唐康也笑道:“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利用你,你临时负责一段时间,这可是锻炼你。现在不但市邮政局、市电信局注意到了我们局里的情况,就是县委县政府也注意到了我们局里的状况。他们这些领导都不愿意我们局里这么乱下去。继续这么乱下去,不但我们局里完不成上级交给任务,也会影响社会稳定。这是各级政府都不容许出现的。”
说到这里,生病的唐康休息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你这次能把局里的秩序整顿好,能让局里的工作进入正常轨道,那么你在这些领导的眼里就会留下印象,有利于你今后的发展。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薛华鼎又笑道:“可万一我办砸了呢,那不留下坏印象?我的前途可就一片暗淡了。呵呵……”
唐康笑骂道:“你这家伙很老成啊。你现在年纪轻轻,即使这次管理不好、做错了什么,别人领导最多说你经验不足,年轻人冲动了一些,好心办了坏事。再说你现在接的是一个烂摊子,出问题才正常呢,怎么会留下不好的印象?”
薛华鼎不想再说客气话,就问道:“现在人心涣散,你说我要临时负责局里工作的话,我该什么做才好?”
唐康叹了一口气道:“就是我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哎,现在要提拔一个人不容易,但更麻烦的是撤掉一个人的职,除非他触犯了法律,否则你就是捅了马蜂窝,让你什么事都干不成。我现在能给你什么好建议?要说的也只是考虑怎么安抚人心。你也不要把问题看得那么严重,认为洪洞县里无好人,其实闹事的也就那么二三个人,安抚了他们也就没什么事了。”
薛华鼎不赞同地说道:“象姓孙的怎么安抚?现在他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他退休了什么也不怕。秦怀远不知怎么想的,跳出来跟他一唱一和。安抚他们,估计效果比对牛弹琴还糟,也许他们还以为我们怕了他们。你说他姓孙的敢把他的串联信往上递吗?”
唐康反问道:“你认为呢?”
薛华鼎摇了摇头:“全是诬陷的东西,他如果交上去被动的不是我们而是他自己。我还巴不得他上交了呢,到时候我就可以报案。贪污受贿抓不到把柄,这个诬陷的把柄可是他自己送上门的。所以我认为他不会交上去,也许他让那些人签名之后就撕掉了,他精得很,不会做坐牢的打算。”
说到这里,薛华鼎说道:“他这是故意要我们窝心,让我们难受,让我们去惹他,然后他喊冤枉他反击。”
唐康欣慰地笑了笑,认同地点了点头:“你这么想就好。既然他翻不起什么浪,你就不用去理他。我估计在局里散发传单的事也不是他干的,他这个人狡猾得很。他搞点小工恶心我们、偷偷地鼓动一些无知的人冲锋陷阵是可能的,但太危险的事他不会亲自动手做,他的命金贵着呢。真要串联写诬告信,首先他会丢掉党籍。呵呵,他这个人我理解,很聪明很狡猾,就是见钱眼开心眼太小,受不得一点气。下雪那天我们都把他得罪了。”
薛华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可也得阻止他继续这么捣蛋啊。”
唐康道:“你可以从外围入手,比如与退休职工座谈,跟干部职工交心。这样就可以把他们几个闹事的孤立起来。哎,这些都是治标不治本的措施。主要是看上级是怎么支持你,支持的力度有多大。等市局有关领导跟你谈话后再定吧。我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现在就谈这些似乎早了点。”
薛华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嘿嘿,是早了一点。”
下午,薛华鼎继续去县里开党代会,钱海军则留在局里镇守。现在闹得最凶、工作最不安定的就是他主管的几个部门。电信部门都风平浪静,局办公室虽然有少许不安,但因为黄贵秋目前还摸不准钱海军的态度,所以不敢在他手下面前鼓动什么,表面看来还是安静的。至于人事劳资股、财务股等股室还是继续观望,他们一边继续工作一边等待情况的变化。
开完会,看时间尚早,薛华鼎就与几个熟悉的人稍微扯了几句,但他没有看到那个上午受了委屈的邱秋,估计她会议一散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