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一下这么娇贵了?没事的,大家都是在那里。……哇,这么多好菜,这是梅菜肉,这是腊鱼,这是莴笋丝,这是虎皮尖椒,这是什么汤好香的。”
“快去刷牙洗脸。喂,你还没有洗手呢!”彭冬梅拍开他准备伸向腊鱼的手。
薛华鼎一边往洗手间走一边道:“小时候在外面地上玩后回家不洗脸不洗手吃饭不一样没事?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彭冬梅没有答话,只是笑着看他走进洗手间。
九点许蕾准时打来电话,自然先是彭冬梅跟她扯几句,彭冬梅大致把薛华鼎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又说了几句后才把话筒递给薛华鼎。
“局长亲自处理故障?”许蕾听到他的声音就笑道。
“还亲自吃饭亲自撒尿呢。” 薛华鼎笑道。
“那你就不亲自吃饭不亲自撒……憋死你!”
“现在在爸爸那边还是妈妈那边?”
“都一样。”
“恭喜,恭喜,总算破镜成圆了。” 薛华鼎真心诚意地说道。
“还远着呢,现在只是在我的逼迫下妈妈勉强同意爸爸在这里吃一餐饭,估计真要破镜成圆的话还有一段时间。今天我是以要商量我结婚的事情才拉到一个桌子上的,现在我妈的眼睛一直盯在天花上,呵呵。”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还须努力。真是比万里长征还困难。” 薛华鼎实在想不通二人为什么这么难和好。
“不说他们了。你怎么一定要亲自处理故障?你说明你局长不称职。别以为你战斗在第一线就该得一个脸盆大的奖牌。”许蕾认真道。
“我知道,我们局里培训太少。一个值班员看见光端机不知道或者是不敢动手,环一根尾纤都不知道。” 薛华鼎承认道。
“你以为环一根尾纤容易?首先要清楚网络结构,要知道上游下游光纤,还有别人一说起激光激光的,怪吓人的。中继盘又有收端口和发端口,上面又没有明确标注。反正我未培训的时候我也不敢动。”许蕾为值班员说话。
“所以,我觉得逐步派值班员到厂家培训,也在县局组织自己的培训。还有就是人员素质问题,我想将机房值班员全部换成二十岁左右的高中毕业生。现在交换机、光端机、开关电源上面写的几乎都是英文,我们局的那些四十多岁的值班员连a、b、c都不认识,有时要他们帮忙将机盘复一下位,也就是仅仅按一下复位开关,我们不能说是哪块盘,说了他们也不懂。你必须说又宽又高的那个交换机机架,然后告诉他面对机架从上往下数,第三格机框。再从这个机框的左边数起从左往右数到第五块板,上面有八个指示灯,四红一白三绿的,中间有一个绿色的按钮,请按一下。哈哈,真是费劲,几分钟还说不清,又怕他们按错了。恨不得自己从电话线里爬过去,自己按好后再爬回来。”
薛华鼎想起那些事就哭笑不得。
“现在到处都是这样,特别是农村机房。”许蕾笑道。
“是的,很多值班员都是乡干部的家属或亲戚,骂又不能骂,一些人学又不愿意学。再说年纪大了也学不进。” 薛华鼎真对他们没有办法。
“这些人换下来安排到哪里去?” 许蕾同情是同情,但想到了换下来后怎么办。
“不知道。” 薛华鼎老实说道。
“那你唐局长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一减他们又没有岗位那不产生矛盾吗?”
“那我有什么办法?总不至于让他们在机房养老吧。” 薛华鼎伤脑筋地说道。
“你们的邮政储蓄呢?还有代办点什么的,不需要很多人吗?”许蕾提醒道。
“电信行业的人到邮政去?” 薛华鼎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现在电信和邮政都是一家又怎么不可以?目前邮政的效益比电信的还好,他们能揽储能卖邮册赚钱,所以那些人肯定愿意过去,等几年电信发展起来了,效益好了,他们未必就会去。”许蕾分析道。
“想不到我们蕾蕾还玩阴的,我怎么听起来象是在推他们入火坑一样?呵呵……” 薛华鼎笑道。
“啐,好心没好报。我告诉你要换趁早,现在机房又不多,估计你们县也就二十几个老值班员吧。安排起来应该不难。”许蕾笑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