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说道:“重点工程不重点工程我不管,无论是什么工程都必须遵纪守法。他们的车辆破坏了我们的通信设施,他们就应该赔偿,他们更无权打人。”
谭所长压低了一些声音,说道:“我不跟你说了吗,是卡车撞坏了你们的电杆,个人行为怎么怪整个建筑队?完全是那些线路施工队无理取闹嘛。”
薛华鼎问道:“怎么可能是个人行为,他是建筑队中的一员,他的行为当然要建筑队负责。”
“问题是他只是向建筑队送卵石的,建筑队出一百元一车向外招标,那些司机将沙石送到这里后建筑队给他们一百元。你冷静下来想一想,他们与建筑队有什么关系?就如帮你们架电杆的民工一样,难道他们也算是你们的人?出了事由你们负责?”
“如果人是我们聘请的,又是在架设电杆的时候出的事,我们邮电局当然要负责……”
谭所长道:“问题是这些卡车司机不是高速公路建筑队聘请的人。只要谁运沙子、卵石来,谁就从他们手里得工钱。现在沙子、卵石还在路上,你说能由他们负责?”
“就算没有关系,建筑队也应该派出人说清楚啊,怎么动手打人?”
“他们无理取闹,几句不合,年轻人就冲动起来发生了相互斗殴。现在局势这么乱,一时怎么可能处理?你实际点好不好。你也是一局之长,办事要分轻重缓急吧?”
“那你们派出所应该做一个中间人,努力调解他们之间的矛盾和分歧啊。你们怎么把我们邮电局梁股长这个调查情况的人也关起来,你们也太横蛮了吧。”
“当时他们二方正在争吵,你们那个梁股长一进来就说什么建筑队必须负全责。听了他的话,那几个快被说服的人马上就如见到了靠山,又大闹起来。我们也是没办法才这么做,不采取一点措施,事态可能进一步恶化。真要出现群众械斗,我们都负不起这个责,只好这样了。”
“那你的处理意见是什么?”
“先让你们的人撤回去。由交警队出面组织双方协商卡车撞坏电杆的赔偿事宜。”
“伤者的医药费呢?”
“自理。”
“不行!你这样也太草率。首先 那个卡车司机归不归建筑队管理,现在还不清楚。二是建筑队打人不承担责任似乎不妥吧?”
这时,对峙的双方又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在车后的他们也感到了局势将一触即发。
谭所长突然变脸道:“现在情况越来越糟,你如果不立即采取措施让你们邮电局的人撤走,我马上向上级申请支援。根据治安处罚条例,你作为单位领导,在这场事件中起着事实上的带头作用,必须负相关责任。”
薛华鼎也不怕他,也大声说道:“你太武断了吧?我也反对这么对峙。只是咨询一下情况。跟你说话也是受你邀请而来,我说过一句什么了?发过一个口令?那好,我可以带着我们邮电局的人马上离开,后面的事就与我们无关了吧?”
这时,谭所长的口气突然软了下来,说道:“他们也是最底层的承包者,建这段路几乎没有什么利润,要是让他们赔偿这些,他们就只有亏本了。亏本是小事,还会耽误高速公路的工期。这不对我们国家、我们这里的经济发展不利吗?”
薛华鼎听了谭所长的话,心里感到好笑:这也是理由?还时不时拿大帽子来压我。
这时谭所长诡秘地笑了一下,说道:“刚才听我的干警说薛局长曾经为二个朋友到我们派出所出过**的钱。是不?我说这话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只是说有些事情我们也要灵活地变动一下。”说到这里,谭所长拍了薛华鼎的肩膀一下,说道,“我知道你是彭冬梅的好朋友,我跟她关系也不错。这件事你就帮我一个,让这件事尽可能快地解决掉。时间拖得越久,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薛华鼎老实说道:“这件事我们邮电局只是中间人,有些事情我们不能代替线路施工队做主。但作为中间人,我认为建筑队不可能站在干岸看热闹。他们打人伤人的责任无论如果都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