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没有急于找谭所长,而是扫了现场一眼。他毕竟是本地人,认识这里的不少人,很快就看出这里的人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是线路施工队和与施工队有关的人,以及对高速公路建筑队不满的人。这部分人以黄经理和那个被打伤的小队长的父亲村长为首。
一部分是高速公路建筑队的人和那些被高速公路聘请的本地人和他们的亲朋戚友。二部分人的人数差不多,可谓势均力敌。
余下的大多数则是看客了。
他走近派出所所长道:“谭所长,请冷静一下,我是邮电局的……”
“小子,你算老几?老子哪里不冷静了?”所长不认识薛华鼎,看他年纪轻轻地出头,就打断薛华鼎的话说道。
陈明军连忙道:“你说话礼貌点,他是我们邮电局的副局长。”
派出所所长一愣,虽然他不认识薛华鼎,但他经常到彭冬梅家去,听了无数次薛华鼎的名字,也知道他是一个很年轻的小伙子。但仅仅是瞬间的事,他对薛华鼎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副局长,也不管你是不是副局长。如果你真的是副局长,就将你们邮电局的人招回去,不要在这里闹事。”
薛华鼎道:“谭所长,请你先把我们邮电局安保股的梁股长放了。他是来了解情况的,你这是非法拘禁。”
谭所长心虚地扫了薛华鼎一眼,嘴里强硬地说道:“你要保证你们邮电局走开,我们就放人。”
薛华鼎道:“那请问谭所长,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我们作为第三方,高速公路建筑队破坏了我们邮电局的通信设施,我们邮电局当然有权参与整个处理过程。”
说话的时候,旁边一个警察看了薛华鼎几眼,眼神里有点奇怪的神色。
谭所长道:“你也是来破坏国家重点工程建设的吗?你们邮电局的水泥电杆明明是卡车司机撞坏的,要赔偿的话也是找卡车司机,怎么找到国家重点工程建设单位了。你年纪轻不懂事我可以原谅你一次,再这么继续纠缠下去,我有权将你也铐起来。”
薛华鼎想不到这家伙这么不讲理,正要说话。那个不断盯着薛华鼎看的警察快步走到派出所所长旁边,小声地向谭所长嘀咕了几句。
薛华鼎也认出那个警察就是那天收**款,让薛华鼎带走罗大军他们的。心里想:你们抓一个嫖客就贪污二千多元,真他妈的吃黑吃顺嘴了。
谭所长听了那个警察的话之后,看着薛华鼎冷笑了几下,走到薛华鼎身边说道:“薛局长,我们走到那里说几句话吧?”
薛华鼎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正要答应,陈伟军和才挤过来的曾国华连忙扯住他,说道:“薛局长,不去。要说就在这里说,我们不怕他们。”
施工队的黄经理和那个气愤地村长也说道:“他们被高速公路施工队的人收买了,你去了他们会打你。我们就把他们围起来,看他们怎么办?”
谭所长对薛华鼎道:“只要你不鼓动闹事,我不会把你怎么样。怕了?”虽然采取的是激将法,但薛华鼎从他眼神里看待了乞求。这让薛华鼎心里感到很奇怪:难道他心虚了,还是怕事情闹大控制不住?
薛华鼎相信他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就点头道:“好吧。”
谭所长对那个和他说悄悄话的警察道:“把那个大喊大叫的家伙先放了,看他老实不老实,再闹你就把他铐起来。”说话的时候眼睛转到他们身后的警车上,话说得很大,显然是说给周围的人听的。
薛华鼎这才知道等梁股长被警察临时塞进了汽车里。
军官转业出身的梁股长自是一身的怒气,下车后本想再破口大骂几声,但薛华鼎连忙上去小声而严肃地说道:“算了。这里太乱了,不要再激化矛盾。”
梁股长虽然不再高声大骂,但还是低声说了一句:“简直就是一群土匪。”之后,昂首走到陈伟军他们那里。
谭所长暗暗地点了一下头,对薛华鼎道:“请跟我来。”
薛华鼎跟着谭所长走到一辆工程车后面,谭所长说道:“薛副局长,你不会怀疑这是国家重点工程吧?你们邮电局这么阻工,与犯法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