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局长坐下,偏头在常曙光捧着的打火机上点燃烟后,吸了一口,然后问道:“你这电杆厂才办不久吧?规模这么大,花费不少吧?”
常曙光笑道:“也没有花费多少,这场地虽然大,还有这么多房子,都是租的。这里原来是城关镇镇里的玻璃器皿厂,因为亏本散了。我就花二千元一个月租了下来。钱主要花在离心机、电动机、龙门吊和采购原料上面。”
“哦,这么大的场地,一个月才二千?”李副局长笑着问道。
“朋友帮忙。这里已经闲置好久了,如果不是我们接手,房子不但赚不了一分钱,而且还会烂下去。刚进来的时候,这里可下不了脚,到处是老鼠,垃圾成堆。我组织人搞了好久才变得这个样子,我还从镇里招了五个人当工人。他们并没有吃亏。”常曙光笑道。
“说不定他们还感谢你这个大老板呢。”陈明军也笑道。
“感谢不感谢就不知道了,不过现在能出租金和招他们的人解决工作的不多。哈哈,这叫各取所需吧。陈股长,你们就不要笑话我了,我是什么大老板?要当大老板还得靠你们施舍一点,别的我不敢保证,电杆的质量和数量我可以打包票。我们长益县还真没有我们这个厂这么正规、规模这么大的。”常曙光转头对李副局长道:“李局长,您对我们厂有什么指示?”
“哈哈,常老板,我能有什么指示?只要老陈、薛股长同意你们的水泥电杆进我们局,我还要感谢你为我局的通信建设做贡献呢。”李副局长停住笑,盯着常曙光说道,“不过,我丑话说在前,我们还要考察几个厂家,我们要去劣选优,如果你的厂排不到前面,就是你和我们局里的人最熟,那也没有用。”之后,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把烟含在嘴里。
常曙光连忙说道:“那是应该的,我们就希望竞争。”然后笑着对陈明军道:“陈股长,你觉得我们厂怎么样?”
“还行。至少我还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唯一的缺点就是你办厂的时间不长,我们还无法确定你电杆质量好不好,能不能维持很久,到时候我们局里需求量一大,就担心你给我们玩花样。哈哈,虽然我们是熟人,但我也学我们局长的意思把丑话说在前面。薛股长、小张,你们说呢。”陈明军转头看着薛华鼎和小张。
小张老实地说道:“这个厂不错,比那个厂好多了。” 说完,就小心地笑了一下。
李副局长看着小张,笑道:“年轻人说话就是直爽,没有什么顾忌。哈哈……,行了,老陈你就不要薛股长表什么态说什么话了。别看薛股长年纪轻,但做事有原则,办事踏实。虽然常厂长是他的熟人,他肯定会秉公办事。而且我告诉你常老板,这事不能急,我们局里还要开办公会议研究的,而且还有好几个厂都没有看呢。怎么样,我们回局里?”
常曙光连忙说道:“现在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请各位吃一餐便饭,请各位领导赏光。我菜都点好了,不去可浪费了。”
陈明军眼睛看着李副局长,问道:“李局长,你看……,反正我们回去也是吃饭。”
李副局长犹豫着问道:“这么快,几点了?”
常曙光连忙说道:“快六点了,正好你们也跑了这么多地方,累了休息一下。”
李副局长看着陈明军道:“这合适吗?”
常曙光连忙说道:“这是正常的人际交往,朋友、亲戚来了也要吃一餐饭是不。不管你们邮电局今后买不买我们的电杆,这餐话还是要吃的。李局长、薛股长、小张、单师傅,请吧。”
李副局长手一挥,道:“好,常厂长既然这么客气,我们就去吃一餐。不过,我有言在先,不许大吃大喝。”
随着薛华鼎的用心留意,他越来越肯定李副局长和陈明军都是在演戏给自己看。他们和常曙光肯定达成了什么交易。薛华鼎虽然对常曙光耍小聪明有点不喜欢,也对李副局长和陈明军在他面前演戏有点不舒服。
但将常曙光的电杆厂与开始看的那个电杆厂进行比较的话,他还是对常曙光的办事作风和办事效率还是很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