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不觉地进入了骄阳似火的八月,农村的双抢已经进入扫尾阶段,但迎来的是防汛紧张时期。做为邮电局通信畅通保障小组的主管领导,薛华鼎开始日夜奔波在抗洪现场,按照县政府的要求指挥调度维护人们守卫着一部部重要地点的电话。
薛华鼎在抗洪抢险现场多次遇到朱县长以及县委庄书记。这些领导都是千遍一律地嘱咐他好好干,不要辜负大家的期望。那说话的口气都有点怀疑他的年龄是不是应付得了这么重大的工作。就连朱县长说话时的神色里也有一丝掩饰不住的担忧。
这让薛华鼎有点不服气,工作更加认真负责,全心全意地扑在抗洪保通信上,真正做到了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无论是抢修机房内设备还是抢修室外线路,薛华鼎都战斗在最前线,重大故障都是与机线员或机务员一起处理。
黄清明出国培训指标已经拿到手,现在的签证正在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办理。按计划她们五个将于九月上旬飞抵美国,进行为期四年的培训。
得到确切消息的黄清明当时就给薛华鼎打了报喜电话,并要求跟薛华鼎见上一面,希望薛华鼎能陪她几天。
虽然薛华鼎答应陪她玩几天,却因为防汛工作太紧张而抽不去时间。防汛工作可马虎不得,不少官员仅仅一点小小的失误就可能被处分甚至撤职:毕竟大堤的安全关系到成千上万老百姓的安全。就是县委书记、县长都是一身水一身泥地死守在大堤上,薛华鼎可不敢有任何其他想法。
当签证拿到手之后,薛华鼎还是没有时间陪她,郁闷的黄清明只好在省城的一所大学里报名参加英语口语培训班,一边学习英语一边焦急地等待薛华鼎空闲下来。
但是,直到八月底洪水退到警戒线以下,县政府终于解除了值守警报,精疲力尽的薛华鼎这才从抗洪前线撤了下来,时间才稍微充裕一点点。
黄清明闻讯后立即终止了英语培训,急匆匆地赶回了自己的家,到家之后就给薛华鼎打了一电话。现在的黄清明也不想到薛华鼎租住的房子里去了,担心又给薛华鼎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真应了好事多磨这句老话,从抗洪前线撤下来的第二天薛华鼎向唐局长请假,唐局长也大方地准了他几天假让他回家休息。可回到自己租住的家,他却就病了。
如果不是彭冬梅碰巧过来搞卫生发现异常,将发高烧的他连背带拖地弄到医院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直到第二天下午薛华鼎才退了烧,给在家等待的黄清明打了电话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同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劝住她不要到县城来,并说好第二天回去看她,她才没有过来。
第三天上午才在彭冬梅的陪同下一起乘车到了黄矛镇。
彭冬梅知道黄清明这一去就是四年,心里也很怜惜黄清明,就没有进汽修厂当他们的电灯泡,与薛华鼎在大门口分手后就回家了。
坐在房间无聊的黄清明看到黑瘦的薛华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薛华鼎笑着问道:“怎么,认不出来?”才大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扑进薛华鼎的怀里。
二人依偎了好久才分开,黄清明责怪道:“你的病真的好了没有?”
“应该算好了吧。”薛华鼎笑着转移话题问道,“嗯——,这么一走,想不想家?”
“想……就有点想你,哎,不知四年的时光能不能把这份感情掩藏起来。”黄清明苦笑道。
“现代林黛玉啊,这么多愁善感。对你出国,你家里爸爸妈妈高兴不?”
“那还用说?我妈妈就差每家每户上门通知了。她是看见一个人就告诉一个人:我女儿要出国了。呵呵,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好的精神。”黄清明笑道。
“是吗?我刚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对我说,只是笑。”
“呵呵,看见你喜饱了啰。对啊,你来了,我妈妈怎么没有喊我下去接你?”
“呵呵,我想看看你思春的样子。刚才你妈妈要喊你被我阻止了。” 薛华鼎笑道。
“看见了?”黄清明笑道。
“嗯。”
“好看不?是什么样子?”黄清明微笑道。
“好看。笨笨的,蠢蠢的,搓着手指,双眼无神,哈哈。” 薛华鼎笑道。
“讨厌!那还不是一个神经病。”黄清明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