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华鼎感到很奇怪,正要上前看过究竟,黄经理连忙丢下那些人迎了上来,强装笑脸道:“薛股长,醒来了?我们马上走,马上走,外面天气冷,上车吧。”说着见薛华鼎还要往前走,黄经理连忙扯住他道:“前面危险,他们的电杆没有绑紧,要是再滚下来就危险了。”
薛华鼎没有理他,说道:“他们在车下的人都不怕,我怕什么?正好坐久了,我想透透气。”
黄经理连忙给曾国华打眼色,曾国华犹豫了一下过来说道:“股长,就在这里看算了,真要滚下一根就麻烦了。”
看着码得高高的电杆,薛华鼎还真的有点不敢上前,只在车后面看着工人们抬着电杆往路边移。路上摆着三根滚下来的电杆,三根电杆都已经折断成好几截。其中最下面的电杆已经被砸成了碎块,露出了几根细细的钢筋。电杆是一头粗一头细的,细的这头正对着自己,所以薛华鼎看不到多少情况,也不知道它们折断是因为质量问题还是仅仅因为坠落,或者二者兼而有之。但从黄经理慌张的神态可以看出电杆存在问题。
黄经理突然转身对搬运电杆的人喊道:“你们是不是为电力局运电杆的?你们这里谁为头?”
黄经理的话不但让那些抬电杆的汉子们一愣,就是薛华鼎也是一愣,但薛华鼎很快就明白了黄经理的意思,也更加肯定这批电杆有问题。估计黄经理在赌薛华鼎才醒来,不知道有关情况。
黄经理话音刚落,一个正在抬电杆的人就回答道:“我们是帮电力局架电杆的,你们要过去的话请等一下。”
薛华鼎跳过马路边的小沟走在田埂上,边往前走边打量着地上的电杆。薛华鼎是正中的半路出家,对邮电局很多方面还不熟悉。现在他就看不出电杆到底有什么问题,看了现场,心里也就怀疑电杆不应该断成几截而已,但电杆从卡车上滚落下来,折断似乎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不过他还是留上了一点心,目测了电杆壁的厚度和钢筋数量和粗细。
曾国华跟在薛华鼎后面也慢慢地走着,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薛华鼎到底看出了什么。黄经理则跑到桑塔纳里坐着,把车慢慢朝前开,想尽快通过危险区之后把薛华鼎载走。一边开车一边在心里把坚持要走这条路的曾国华骂了几百遍。
薛华鼎小声对曾国华问道:“曾工,你是老师傅。你说这些电杆质量怎么样?”
曾国华一惊,心里战斗了好一会才说道:“他们电力局的电杆就这个样,质量一般。”
“哦,要是质量好的话应该怎么样?” 薛华鼎不露声色地问道。
“应该……应该水泥要厚一点,钢筋要粗一点。”曾国华道。
“电力局就允许他们这么做?” 薛华鼎又问。
“不知道。”曾国华脸上开始冒汗,虽然天气不热,甚至有点冷。
薛华鼎对曾国华道:“我们这里有工程在施工没有?谁在这里随工?”
曾国华一下呆住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反问道:“你……你全……全知道?”
薛华鼎也反问道:“你在车上不是对他说我不好骗吗?”
曾国华冷汗更是如雨般滚下,连声说道:“我要他们……他们全部更换。”
“嗯,你等下告诉毛海东,就说维护中心这个月的奖金全扣,还有扣你和申力的一个季度奖金。” 薛华鼎严肃地说道。
曾国华连声说道:“是,是。”
薛华鼎又问道:“你们安排了这里的支局随工人员没有?”
曾国华连忙道:“有,有……”
……
不久黄经理的车就过来了,二人重新上车。
黄经理媚笑道:“真对不起,想不到出了这么一档子事。”
曾国华严肃地对黄经理道:“你们这批电杆不合格,请通知你的那些人全部运回去更换。什么时候运来质量合格的电杆什么时候通知我们来验收,验收合格之后才允许继续施工。”
黄经理一愣,张大嘴回头看着二人。薛华鼎与他眼睛对着眼睛,黄经理眼睛躲闪着说道:“好,好,这都是我那个手下段队长搞的鬼。还是薛股长厉害,就这么走一下就看出了问题。我刚才跟他们说了,要他们把这些电杆马上退回去。我还要扣他半年的奖金。你放心,我保证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