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云别哭!”
不等对方开口,松松倏地慌了神,错步坐上石榻,想伸手,又怕惊骇对方。
“云云若不想待在景阳冈……”
顿在空中的五指微微一曲,松松蓦然收回手,挠了挠头,又转头看了看晴光潋滟的洞外,而后又转向她道:“待山下风声过去,松松便送云云下山!阳谷、清河,无论云云想去哪里!”
那你呢?
浅瞳微微一颤,潘月紧了紧怀里的萱草花,倏地抬起头。
眼前人清眸皎皎,神色懵懂天真,依稀昨日模样。
她垂目看向怀里的萱草花,少顷,轻叹一声,没头没尾道:“一早去东坡摘的?”
松松神情一怔,下意识顺着她的目光伸出手,指腹轻碰了碰柔软的萱草花瓣,轻轻颔首道:“松松去东京途中遇到一伙山匪,顺道救下了一对为山匪劫持的兄妹……那娘子善书画,为表感谢,便送了我一幅亲手画的画;那哥哥替画题了词,还教松松说,那两句诗念作——萱草虽微花,孤秀能自拔。”
花叶前的五指微微一顿,松松抬头看向潘月,眼里噙着羞赧,轻道:“松松以为,此两句正与云云相配,所以……”
“萱草虽微花,孤秀能自拔……”
潘月低垂着眼帘,喃喃自语。
流云来又去,日头渐高升。
良久,似终于确认、或者说接受了什么,潘月倏地抬起头,清亮的眸间映入松松模样,神情认真道:“松松,我不是狐狸!”
松松神情一怔,正要开口,潘月摆摆手,示意让她把话说完。
“你下山入世,是为找寻同类,可……”
话头微微一顿,她看着松松清亮的双眼,继续道:“世间并无第二只小狐狸,如松松般天资聪颖、得天独厚……自此往后百年、千年,或许都不会有第二只狐狸修成精,陪松松同赏三月春花、看日升月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