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连?
威胁?
一段段字句、一声声控诉仿佛无字天书炸裂在面前,潘月骤然抬起头,紧皱着眉头打量许久,忍无可忍道:“大人明鉴!”
左右齐齐望来,她垂目瞟了眼梗着脖颈、煞有其事的李三,取出袖里的租契,双手奉过头顶,高声回禀道:“武家炊饼铺乃民女与芳茗楼王掌柜租下的铺面。契约在此,有劳大人过目!”
“租契?”知县大手一挥,转头朝堂下道,“呈上来!”
“是!”
朱都头大步近前。
眼前倏地一暗,手里紧跟着一空。
潘月收回手,悬至半空的心没能放下些许,堂上忽又传来知县相公与令史若有似无的说话声:“王?本官怎么记得,后巷芳茗楼的掌柜姓张?”
因着堂下肃静,二人的咕哝声显得尤为分明。
潘月敛袂的动作倏地一顿。
余光里正见令史微侧着身,颔首朝知县道:“大人没记错,掌柜的确姓张!”
攥着衣袂的手顿然用力,潘月错觉心被凭空出现的巨锤重重一敲,沉得她思绪纷纷,喘不过气。
“什么王掌柜!信口雌黄!”
李三显然也听清了知县两人的话。
朱都头呈上租契同时,他自怀里掏出一份泛黄褶皱的房契,一手扬至半空,“声嘶力竭”道:“大人明鉴,那铺面是小人祖上传下的基业!房契为证!劳大人过目!”
房契?!
潘月骤然抬起头。
是了,她分明让人验过王掌柜的房契!
难道……
一滴冷汗滴落鬓边,划过眼角,洇湿眼帘……近前的人与物刹时模糊一片。
验契者同被收买的可能性有几成?
倘若彼时那房契为真……双目微微一颤,潘月骤然看向李四手里的房契。
“契”字右下一捺微微内扣,纸张左下缺了一角……果真是同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