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完药后，沈离渊走到一旁盘膝坐下，闭目入定，不再管她。
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陆芊芊整理好衣衫，站在原地有些茫然。沈离渊没给她下命令，她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做什么。
身子的状态恢复了许多，灵力也渐渐充盈起来。
但偷袭没用，自尽也不是办法。
总不可能一直站着吧。
她目光落在房门上。既然他没说不行，那她出去走走，应该不算“不乖”？
这个念头一起，她心里因为这一丝微弱的叛逆而有些雀跃，尽管明知不可能真正逃离，但至少能短暂离开这个房间，离开他的视线。
她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手指刚触到门栓，背后便传来声音。
“你要去哪？”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依旧闭目打坐的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出去走走。”
她在逐渐尝试摸清沈离渊的性子，试图找到合适的交流手段，能让他满足自己的诉求。
“不行。”
两个字，斩钉截铁。
陆芊芊皱眉：“为什么？你怕我逃跑？”后半句没说出口的是，有奴契在身，我能逃到哪去？
“陆芊芊，”他缓缓开口，“是不是我刚才对你好了一点，你便忘记自己身份了？”
话音未落，小腹处的奴印骤然一热。
一股奇异的酥麻的痒意，顺着经脉爬遍全身。那痒不剧烈，却无孔不入，钻到骨头缝里，让她瞬间浑身不自在。
陆芊芊忍不住扭动身子：“停停停…那你到底要我做什么？总不能让我一直在这站着。”
沈离渊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有些凌乱的呼吸，满意地停下折磨。
“我要你修炼。”沈离渊言简意赅，“你修为越高，对我越有用。”
“修为高了又要被你采补，哪有这种好事。”陆芊芊小声嘟嘟囔囔。
糟，被他听见了，陆芊芊后知后觉地捂住嘴。然后偷偷瞟了沈离渊一眼。
果然，沈离渊缓缓站起身，朝她走来。
陆芊芊下意识后退，被逼在门边，他一步步逼近，压迫感越来越强，陆芊芊颤声提醒道：“你之前可是答应过让我休息半天的……”
“那是你乖乖听话的前提下。但现在，你在违背我的命令。”
“可我…我道心破碎了，沈离渊，现在已经无心修行。”她实在不愿修行，白白为他人做嫁衣，但这借口她说完自己都想笑。
“是么？那你对我来说就没有用了，还是直接将你采干抹净，然后卖给青楼好了，你这副姿色想来不会缺人光顾。”
虽然内心害怕，但陆芊芊竟忍不住嘴硬道：“还有这种好事，那你快点来吧，动作快点。”
她刚说完就后悔了，这简直就是挑衅的话语，她担心又要被粗暴对待。
沈离渊直接伸手按住她的小腹，掌心正好覆在那朵血莲奴印上。
他冷笑道：“呵，想的美。你的身体，你的修为，你前世获得的所有机缘，在这一世都是我的。怎么可能放走你？”
陆芊芊身体一僵，以为他又要开始采补。可下一秒，一股霸道，侵略性十足的灵力顺着奴印汹涌灌入。
她闷哼一声，整个人瘫软下去，被沈离渊单手揽住腰才没摔倒在地。
那灵力极其狂暴，蛮横地冲进她每条经脉。她的水属性灵力天性温润柔顺，此刻被这股霸道的外来力量冲击，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
“别……别送了……”陆芊芊后背渗出冷汗，声音发颤，“沈离渊……停下……”
“之前被采补的时候，你不是哭着喊着要我把修为还给你么？现在给你了，怎么又不要了？”
“我……”陆芊芊只觉得魔修折磨人的手段实在无穷无尽，将来她一定要找机会十倍奉还。
她又不像沈离渊，通过奴契采补，能够直接获取精纯灵力。
不过还好，这种折磨人的手段，她有应对策略。
陆芊芊开始运转自己的内功，尝试炼化这股灵力。
她修行的是从上古遗迹找到的地阶中品功法——《玄水凝元功》，最适合水灵根修行，炼化灵气效率极高。
一丝精纯的水属性灵力从丹田升起，试图包裹并转化那些狂暴的外来力量。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不对劲。
沈离渊度过来的灵力异常驳杂，五行属性混乱不堪，这根本不像是单灵根修士正常修炼出的灵力。
反倒像是资质低下者服用损害根基的丹药后，强行吸纳的杂乱灵气。
玄水凝元功虽能炼化，但杯水车薪。那狂暴的灵力洪流只被炼化了一小部分，更多的继续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
“啊……”陆芊芊忍不住痛哼出声，勉力运转功法，抵抗这股冲撞。
沈离渊继续静静打坐，他就喜欢看陆芊芊狼狈挣扎的模样，明明痛苦不堪，却还要强撑着运转功法，那双漂亮的眼里写满不甘和屈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