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是隔着衣服试的。"他再次强调,"而且你当时是蹲着的,两只手都要扶着膝盖,没法好好操作。现在你坐着,两只手都空着,可以直接接触皮肤,条件比刚才好多了。"
丁楚岚咬住了下唇。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的铂金婚戒在昏黄的灯光下闪了一下——她在转它。拇指和中指夹住戒圈,无名指微微弯曲,让戒指在指节上缓缓地、反复地旋转。这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动作,王浩已经注意到好几次了。
转了大概五六圈之后,她停了。
"你真的不看?"她问。
这句话问出来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因为疼痛——虽然疼痛确实在持续——而是因为她知道,一旦她问出了这句话,就意味着她在心理上已经做出了决定。她不是在问"你会不会偷看",她是在确认"你不看的话我就做了"。
"我发誓。"王浩说,"我转过去之后,在你说'好了'之前,我不会回头。"
"……你发誓有什么用。我又不知道你是不是说话算话的人。"
"你知道。"他说,"我们在这个电梯里待了快两个小时了。这两个小时里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有哪句是假的?"
丁楚岚想了想。
确实没有。他说递矿泉水就递矿泉水,说开风扇就开风扇,说帮她擦汗就帮她擦汗,说不逼她就不逼她。他的每一个承诺都兑现了,每一次说"我不会怎样"就真的没有怎样。
包括刚才。她说"你别看我"的时候,他立刻就转过去了,而且在她没有主动让他转回来之前,他一直保持着背对的姿势。
他是一个说话算话的人。
至少到目前为止是。
"……好吧。"她说。
两个字。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了地上。
但这两个字的重量,比她今天说过的任何话都重。
"好吧"意味着她同意了。同意在这个密闭的电梯里,在一个不是她丈夫的男人背后,掀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涨满乳汁的乳房,用手去挤压它们。
她的心跳在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猛地加速了。不是因为疼痛,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一种她无法命名的、复杂的、让她浑身发烫的情绪。
羞耻?是的。
紧张?是的。
但还有别的什么。一种她不愿意承认、甚至不愿意去辨认的东西,像一条极细的、几乎看不见的暗流,在羞耻和紧张的洪水下面悄悄地流淌着。
"那我转过去了。"王浩说。
"等一下。"丁楚岚突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
"你……你能不能把那个风扇给我?"她说,"对着我吹。不然太热了,手上全是汗,滑的……不好操作。"
"好。"王浩从她身边拿起那个白色充电小风扇——之前一直放在她右手边的地板上,对着她的脸吹。他调整了一下风扇的角度,让它斜向上对着她的胸口方向,然后把它放在了她右侧大腿旁边的地板上。
风扇的微风吹在她湿透的T恤上,她打了一个轻微的寒颤。
"还有。"她又说。
"嗯?"
"湿巾。给我几张。"
王浩从塑料袋里抽出三四张湿巾递给她。她接过来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短暂地碰了一下——指腹对指腹,不到半秒钟。她的手指是烫的、潮的、微微颤抖的。他的手指是温的、干的、稳定的。
这半秒钟的接触让丁楚岚的心跳又快了一拍。
她把湿巾攥在手里,低下了头。
"好了。"她说,"你……你转过去吧。"
"好。"
王浩站起来——在这个不到两米高的电梯里,他不能完全站直,上身微微弓着——然后转了一百八十度,面朝电梯门的方向。
他的背影挡住了电梯顶部那盏昏黄应急灯的大部分光线,在丁楚岚面前投下了一片阴影。她坐在他的影子里,抬头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白色T恤被汗水浸出了一个深色的倒三角形,从肩胛骨之间一路延伸到腰部。他的肩膀很宽,腰很窄,从背后看过去的轮廓线条干净利落。
她迅速移开了视线。
不该看他的背。不该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他的身材。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