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手动挤奶。"王浩说,语气像在讨论一个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之前不是说过吗?通乳师的手法是从外围往乳头方向推,然后从乳晕往乳头方向挤。你自己也可以做。不需要别人。"
"我试过了。"丁楚岚说,"不行。角度不对,而且太疼了,我——"
"你之前试的时候是隔着衣服按的。"王浩打断了她,"隔着一层T恤加一层内衣,你的手指根本感觉不到具体哪里有硬块、哪里堵了。你得直接接触皮肤才行。"
丁楚岚的脸一瞬间涨红了。
"直接接触皮肤"——这句话的含义她听得很清楚。他在说,她需要把衣服掀开。把T恤掀起来。把内衣解开。在这个电梯里。在他面前。
"你——"她的声音卡住了,"你是说让我在这里……"
"我转过去。"王浩立刻说,"我面朝电梯门,背对着你。你在我背后操作。我什么都看不到。"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不是急切,是一种"我已经替你把顾虑想好了"的效率感。他在她的羞耻感还没有完全爆发之前,就把"解决方案"一并递了过来:你不需要在我面前脱衣服,我会转过去,你在我背后做,我看不到。
这个方案在逻辑上是无懈可击的。
她需要挤奶。挤奶需要直接接触皮肤。直接接触皮肤需要脱衣服。脱衣服的顾虑是被他看到。他转过去就看不到了。所以——没有问题。
每一步推理都合理。每一步都无法反驳。
但丁楚岚还是没有立刻答应。
"可是……"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就算你转过去了……这里就这么大……你就在旁边……"
"你是怕我偷看?"
这句话问得太直接了,直接到丁楚岚的脸从红变成了绯红。
"我不是……我没有说你会偷看。"她急忙否认,"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不好意思。"王浩替她把话说完了,"一个人在另一个人背后脱衣服,就算那个人看不到,你也知道他就在那里,他知道你在脱衣服,这个认知本身就让你不好意思。对吧?"
丁楚岚沉默了。
他说得太准了。
她的不好意思不是来自于"被看到"的恐惧——如果他真的转过去了,她相信他不会偷看。她的不好意思来自于一种更深层的、更难以言说的东西:他会知道。就算他看不到,他也会知道她正在脱衣服,正在露出乳房,正在用手挤压自己的乳头。他会听到布料摩擦的声音,会听到乳汁喷出来的声音——如果能挤出来的话——会听到她因为疼痛或者其他什么原因而发出的声音。
他会用听觉构建出一个画面。一个她裸露上身的画面。
这和被直接看到有什么区别?
"丁楚岚。"王浩的声音把她从纠结中拉了回来,"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你现在有多疼?"
"……七分半。快八分了。"
"从你上次跟我说六分到现在,过了多久?"
她想了想。"大概……半个多小时?"
"半个多小时涨了将近两分。按这个速度,再过半个小时就到九分了。你上次说十分的时候差点去急诊。你觉得在这个电梯里到了九分、十分,你扛得住吗?"
丁楚岚没有回答。
她不需要回答。她知道答案。扛不住。上次到十分的时候她疼得在床上打滚,浑身发冷,差点晕过去。那次还是在家里,有热水,有毛巾,林伟虽然笨手笨脚但好歹在旁边帮忙。这次呢?在一个三十七八度的密闭电梯里,没有任何工具,没有任何帮助,如果到了九分、十分——
她不敢想。
"我不是在逼你。"王浩说,声音放柔了,"我是在帮你算一笔账。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继续忍着,等救援来。但救援最快还要两个多小时,两个多小时后你的疼痛可能已经到了九分甚至十分,到时候你可能连站都站不起来,救援来了你怎么出去?第二,现在趁还能动、还能忍的时候,试着自己挤一下。哪怕挤不了多少,哪怕只能缓解一点点,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
"可是我之前试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