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不是"能不能忍",是"忍的结果是什么",如果忍到救援来,硬块有没有可能自己消掉?不可能,有没有可能不恶化?概率很低,在高温、缺水、情绪紧张的环境下,乳腺管的炎症反应会加速进行,一个小时后的情况只会比现在更糟。
到那时候,她面对的就不是"让一个男邻居用嘴吸"这种级别的问题了,是穿刺,是住院,是停奶,是孩子哭着不肯喝奶粉。
孩子。
想到孩子的时候,她的心脏被攥了一下,她的女儿现在在家里的婴儿床上,睡着,还不知道妈妈被困在了电梯里,几个小时之后她会醒来,会饿,会哭,如果妈妈因为乳腺炎住了院,谁来喂她?婆婆不在,亲妈在老家,林伟在出差,请月嫂?产后月嫂已经期满走了。
这些现实的、琐碎的、和"嘴吸乳头"的道德困境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的问题,此刻却像一块块砖头一样堆在她的胸口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王浩。"
"嗯。"
"你之前说的……是真的吗?"
"哪句?"
"嘴吸真的比手挤更有效?不是你编出来哄我的?"
"你觉得我有必要编这种话来哄你?"
"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你是真的在帮我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在找借口。"
这句话像一把刀,干净利落地切开了他们之间那层纱。
找借口。
她说了,她把心里最深处的那个怀疑说出来了,她怀疑他从一开始就在找借口——从"帮你挤奶"到"清理乳痂"到"揉散充血"再到"用嘴吸",每一步都有一个听起来合理的理由,但每一步都在把他的身体推得离她更近。
他会怎么回答?
如果他否认,她不会信,因为第10章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他的手指在她的乳头上做的事情,已经超出了"帮忙"的范畴,他自己都承认了"是因为我一直在揉"。
如果他承认,那这件事的性质就彻底变了。"帮忙排奶"变成了"以排奶为借口的性行为",她就不可能再同意了。
他会怎么回答?
"你说得对。"他说。
她的呼吸停了一瞬。
"部分是借口。"
电梯里的空气凝固了。
"清理乳痂是真的,揉散充血也是真的,但我在揉的时候,力度和方式已经不完全是为了排奶了,这一点你感觉到了,我不否认。"
她的眼睛在他说话的时候越睁越大,她没有想到他会承认,不是泛泛的承认,是精确的、具体的、逐条对照的承认,他像一个在法庭上自愿交出证据的被告,把自己的"罪行"一项一项地摆在她面前。
"但用嘴吸不是借口。"他紧跟着说。"你可以不信我之前做的事情的动机,但你可以自己判断事实:你的右边深处有硬块,手挤不出来,你试过了,你也看到了结果,用嘴吸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不取决于我的动机是什么,取决于物理原理,持续的负压比间歇的正压更能疏通深层堵塞,这是事实,跟我有没有私心无关。"
她盯着他。
他盯着她。
他的眼睛。
她在这个下午第一次真正地、正面地、不闪躲地直视他的眼睛。
昏暗的黄色灯光从天花板斜斜地打下来,在他的虹膜表面镀上了一层琥珀般的暖色,他的瞳孔比正常状态扩大了——在暗光环境下瞳孔会自然放大,但她本能地感觉到那种放大不只是因为光线,他的瞳孔深处有一种光,不是灯光的反射,是一种从内部烧出来的、温度极高的、被克制着但无法完全掩藏的光。
灼热。
那是她能找到的唯一准确的形容词,他的眼神是灼热的。
不是色情片里那种赤裸裸的、粗暴的、"我要上你"的眼神,是一种更复杂的热度,像是一个人看到了他很想要的东西,想要到了骨头里,但他不抢、不夺、不强迫,只是看着,用目光的温度来告诉那个东西:我在这里,我想要你,但我等你自己来。
她在那种眼神里看到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是欲望,纯粹的、男性对女性的、原始的、不加修饰的欲望,他想含住她的乳头,不只是为了帮她排奶,是因为他想含住它,想用舌头舔过它的表面,想感受它在他口腔里充血变硬的过程,想品尝从它顶端涌出的乳汁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