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纱你在吗——!?”
他躲闪着几乎要将他包裹的烈焰,大步奔向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余留出一段微小的缝隙。
而当今泉晴治站在书房的门前时,竟然从门缝中捕捉到了一阵异动——
那是吼叫。
有人正在里面撕心裂肺地呐喊着。
“砰!”今泉晴治一脚踢开房门。
尔后,他看见了趴跪在房间中央的一名青年。
那人穿着白色的衬衫,身上沾染着一抹灼目的红,他的肩膀在抖动,指甲紧扣着地板,破碎的□□从苍白的唇间飘出。
今泉晴治认识这个人。
——纪田真,那个同是从日本长野县赶来的年轻艺术家。
下一秒,青年爆发出了一句嘶吼:“出去!!!!!”
今泉晴治的身体一顿。
他看见青年开始自毁式地将头撞向地板。
“咚!咚!咚!”他一下接着一下,恨不得就这么将自己的头颅砸穿,很快就有殷红的**从额顶滑落。
“从我的脑子里——滚出去!!!!”他依然在叫喊。
这诡异至极的一幕,令今泉晴治战栗。
青年疯也似的摇着头。怒吼过后,他又发出了痛苦的喘息,像只濒临死亡的困兽,只能竭尽全力地撞击将自己桎/梏的牢笼。
“纪田君!纪田君!!”今泉晴治试着呼唤了几声,可对方毫无反应,无神的双眸凝视着虚空、毫无焦距,像是早已丧去了灵魂。
今泉晴治手足无措起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有点碍事了。”
那是略带清冷、却格外悦耳的女音。
是怜纱!!
男人连忙扭过头,一瞬的喜色涌上脸庞。
熟悉的声音,让他忽略了话语本身的含义,持续过久的危险,也让他忘却了妻子此前的异常。
身着长裙的女子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他的身后。
她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浅灰色的眸子染上了火光,竟显露出妖冶而悚然的赤红色。
今泉晴治如释重负般,脸上终于多了些笑意:“怜纱,终于找到你了……这里实在太危险了,我们……”
“砰——”
男人的嘴角一僵。
妻子的手中,似乎举着一把手/枪。
今泉晴治缓缓地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前,绽开了一朵的血花。
炽热的**从花蕊中央喷涌,他的身体开始发冷,视线中妻子的脸庞逐渐模糊……
“咚。”他摔在了地上。
——我们一起回去,昇还在家里等着我们。 他无力地嚅动着唇瓣,在最后一刻,将自己没能脱口的话无声道出。
可惜无人聆听。
……
黑发女人握着手/枪,无视了地面的尸体,直接抬步越过。
火焰还在焚烧,在房间中央的空地处跪着的青年,似乎没能发觉周围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