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似乎有点说服力。爸爸和外公对视一眼,暂时沉默。
但爸爸紧接着又提出质疑:“那这姑娘,细皮嫩肉,白白净净,哪点像山里头风吹日晒出来的?你就是在城里找的!故意穿身旧衣服,做戏做全套是吧?小子,你现在撒谎都不打草稿了!”
我真是百口莫辩。山里的女人不事农耕、保养得宜的事实,在此刻成了我最无法解释的“漏洞”。无论我怎么解释山里环境特殊、女人不常下地,他们都用一种“你就编吧”的眼神看着我。
最后,几乎形成了统一意见:我李明,就是借着支教的名头,在外头乱搞,对不起翠翠,现在还把“小三”带回家了,还试图用给爷爷找老伴这种拙劣的借口掩盖!
正争执间,妈妈收拾完厨房出来了,看到我被“围攻”,一脸疑惑地走过来。然后,他们五个人——我的至亲们,竟然聚到客厅角落,头碰着头,压低声音叽里咕噜地商讨起来,完全把我和傻站在客厅中央的张彩霞晾在了一边。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一时半会说不清。但张彩霞受不了了。她孤零零地站在陌生的客厅里,看着那圈低声议论、时不时瞥她一眼的“城里人”,以为是自己不被喜欢,犯了什么错。她咬着嘴唇,漂亮的杏眼里迅速蓄满了泪水,眼看就要滚落下来,身体因为强忍哭泣而微微发抖。
我心头一软,赶紧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道:“没事,彩霞,不是你的问题。他们……他们有点误会,明天就好了。”
一个十六岁的女孩,突然离开长大的深山,来到完全陌生、规则迥异、人际关系复杂的城市家庭,心里的压力、恐惧和孤独,我多少能体会到一点。她此刻的脆弱,让我心里那点因为被家人误解而产生的烦躁也消散了些。
过了一会儿,他们似乎商讨出了结果。爸爸走过来,表情沉痛又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明明,我们决定了。明天,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翠翠家,老老实实给人家赔礼道歉!争取翠翠和她爸的原谅!至于这位……彩霞姑娘,” 他看了一眼还在抹眼泪的张彩霞,叹了口气,“先在家里住下,但别动什么歪心思。事情处理完再说。”
我试图最后挣扎一下:“爸,妈,爷爷,外公,外婆,我真没说谎!明天见了翠翠,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但没人再听我的。妈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失望,也有疲惫,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和爸爸一起回房休息了。爷爷摇摇头,拄着拐杖也回了自己房间。外公外婆拍拍我的肩膀:“孩子,犯了错就得认。坦白从宽。” 说完也回了客房。
偌大的客厅,转眼只剩下我和张彩霞。
我叹了口气,看来今晚是别想跟妈妈“小别胜新婚”了,不被扫地出门就算好的。“走吧,彩霞,我先带你去休息。”
我领着张彩霞上了二楼,进了我的房间。家里客房被外公外婆占了,暂时只能让她睡我这里。我找出干净的床单被套换上。
“今晚你先睡这里。” 我对她说,“别担心,明天就好了。”
张彩霞点了点头,依然不敢多话,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
我也累坏了,身心俱疲,洗漱后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躺了一会翠翠打电话过来了,跟我说她回家太激动忘了给我打电话报平安,我跟翠翠说我这边也是啊,一个头两个大,我就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她苦笑不得,然后也跟我说她爸也不信张彩琳是给他续弦的,说张彩琳比我都小,直接当女儿了,反正不信,还以为我跟他开玩笑,我就跟他说明天你要来,今晚反正彩琳跟我睡一起,我跟翠翠说彩霞也跟我睡一起,翠翠还半开玩笑的问我不会忍不住吧,我说哪能,然后随便聊了两句就快挂了让她早休息。
黑暗中,一切感官变得清晰。少女特有的、混合着皂角清香和一丝若有若无体香的气息幽幽传来,不断刺激着我的神经。身边躺着一个鲜嫩欲滴、名义上要“送给”爷爷父亲的处女,而我却因为可笑的家庭误会,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还要竭力克制。
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欲望和理智在拉扯,委屈和荒谬感在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