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细打量着她们。不得不说,秦大爷的眼光确实毒,或者说,这山里的水土确实养人。眼前这十四个姑娘,年龄大约都在十六到十九岁之间,没有一个符合我想象中“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姑形象。皮肤大多白皙细腻,可能是常年待在屋里不怎么晒大太阳的缘故;五官也都很端正,甚至可以说秀气,好几个眉眼弯弯,带着山泉般的清澈。身材更是各有千秋,有的高挑,有的丰腴,但曲线都很流畅自然,透着少女独有的青春饱满。如果好好打扮一下,换身时髦衣服,拉到大城市的街上,说她们是小网红或者艺校校花,恐怕也有人信。以前我也奇怪过,后来秦大爷跟我解释过,山里可耕种的土地极少,女人大多在家操持家务,风吹日晒少,吃得又是纯天然的东西,加上山里有些滋阴养颜的草药,所以这儿的女人普遍水灵。
选择困难症确实犯了。十四朵含苞待放的花,各有各的好看,一时竟有些难以取舍。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边的翠翠。
翠翠好像明白我的意思,她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直接站到了排头。
“你,你,还有你,”她指着排头三个个子最高的姑娘,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太高了,出来。”
那三个姑娘愣了一下,其中一个估摸有一米七八,比我还高点。她们脸上瞬间血色褪去,眼圈立刻就红了,磨磨蹭蹭地从队伍里走出来,低着头快步走向自己的家人。一回到家人身边,压抑的哭声就响了起来,带着绝望的抽噎。她们的家人脸色也垮了,有人低声呵斥,有人唉声叹气。我能理解她们的痛苦,在这与世隔绝的深山里,能出去、进城市的机会凤毛麟角,错过了这次,可能真的一辈子都困在这里了。看着漂亮女孩哭,我心里也有些不忍。
还没等我调整好情绪,翠翠又开口了,她指着队伍中的另外三个:“你们三个,也出来。胸……不够。”
那三个姑娘羞窘得无地自容,捂着胸口退了出来。翠翠回头对我解释,声音不大但清晰:“我觉着,C到D罩杯最好,太小了不够……丰润,太大了也未必协调好看。”
现在,队伍里只剩下八个姑娘了。
翠翠的目光缓缓扫过她们,停顿了几秒,然后再次开口,声音比之前更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残酷的审视:“不是处女的,自己往后退一步。”
操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连远处家属区的啜泣声都似乎小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这八个少女身上。
空气凝固了几秒钟。然后,像是被无形的推手推动,五个女孩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或麻木,低着头,慢慢往后退了一步,离开了主队列。她们甚至不敢看自己的家人,只是死死盯着地面。
现在,站在我们面前的,只剩下三个姑娘了。
我被翠翠最后这个要求惊得一时说不出话。以这山村里混乱的男女关系,想找到十岁以上的处女,在我原本的概念里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这三个姑娘看起来都十六七岁了,居然还是处女?不会是身体有什么毛病吧?或者性格有严重缺陷?
翠翠这时回过头,仰脸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微微翘起,那表情分明在说:你看,我厉害吧?一下子就筛出最合适的了!
我定了定神,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表示赞赏。然后转向那三个姑娘和她们的家人方向:“这三位姑娘的家人,请过来一下。”
人群一阵骚动。一个看上去有七八十岁、拄着拐杖、但精神还算矍铄的干瘦老头,和一个约莫三四十岁、面色红润、身材敦实微胖的汉子走了出来。三个姑娘也各自走向自己的家人——两个姑娘走到了老头身边,一左一右搀扶着他;剩下的那个姑娘站到了胖汉子身侧。
胖汉子满脸红光,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那神情不像是嫁女儿,倒像是自家抽中了什么天大的奖券。我先转向他,开口问道:“这位姑娘是你女儿吧?”
“是是是!李老师,是我闺女,亲闺女!叫秀莲!今年整十七,身子骨结实,也懂规矩!”胖汉子忙不迭地点头,语气里充满了热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