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二十四岁,大闺女给俺生了个孩子,就是秦二丫。”他顿了顿,“直到大闺女三十岁时,俺觉得这样下去不行。闺女总得嫁人,不能一辈子守着俺这个糟老头子。”
“于是俺就给大闺女找婆家。可她给俺生孩子这事儿早就传遍了十里八乡,哪还有人愿意娶她?最后还是邻村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答应了,但条件是必须把秦二丫也一并娶过去。”
“最后俺也只能同意了。”
秦大爷继续说:“两个闺女时常来看俺。这几个月大闺女没来,怀着身子,六七个月了,山路不好走……”
我的目光在面前的父女二人身上来回游移。秦大爷黝黑的脸上布满皱纹,但眼神清明。秦二丫则安静地坐在一旁,小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
看着他们,我心里暗暗思忖:所以你所谓的女儿来看你,就是在床上‘探望’吗?
秦大爷似乎读懂了我的心思,无奈地笑了笑:“山里人家,就是这样过活的。”
我的视线不经意间掠过床单,上面依稀可见几点深浅不一的污渍。空气中弥漫的味道也更加明显了。
秦大爷伸手摸了摸秦二丫的头,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关爱,有愧疚,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羁绊。
秦二丫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注视,微微低下头,小手无意识地揪着衣角。
秦大爷接着说:“大闺女生下这孩子后,俺也曾想过送人。可毕竟是自家血脉,舍不得……”
他望向窗外,声音低沉:“有时候也觉得对不住她们。可这山里,谁家不是这么过来的?”
我沉默了。的确,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很多事情都不能用外面的标准来衡量。
我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那张略显凌乱的床铺。枕头歪在一边,被子也没有叠好。
“大闺女现在挺好的,”秦大爷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虽然嫁给个老光棍,好歹有了个归宿……”
秦二丫安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仿佛这些事都与她无关似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低声说,“山里穷,娶不起媳妇。家家户户都是这么……”
他没有再说下去。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秦二丫忽然抬起头,看着我,小声说道:“爹爹对我很好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我看着这对父女,心里百味杂陈。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山村里,究竟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故事?
每个人的生活,都是一条隐秘的脉络。这些脉络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特殊的社会网络。
在这个网络中,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有自己要扮演的角色。就像一台精密仪器中的齿轮,互相咬合,缺一不可。
而这些齿轮运转的动力,来自于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在这里,欲望不被压抑,也不被谴责。它只是存在着,像呼吸一样自然。
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写照——不加修饰,不加评判。
活着,就需要满足基本的欲望。这个道理,在这片土地上表现得淋漓尽致。
秦大爷站起身,走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
边喝边继续跟我说话
秦大爷的声音在房间里缓缓流淌,像山涧里不曾停歇的溪水。但我已经走神了,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我在想,能不能找几个女人送给未来的岳父?翠翠跟我走了,他会不会在家里寂寞?我能不能送些女人回家,让爸爸和爷爷也尝尝鲜……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像藤蔓一样在心里疯长。翠翠的父亲,我的准岳父,独自在家会不会孤单?若是能寻几个标致的姑娘送去,想必他会很开心吧。
我回过神来,开口问道:“秦大爷,这附近十里八乡的,有没有还没出嫁的漂亮姑娘?”
秦大爷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愣,脸上写满了困惑,显然不明白我为何要打听这个。
待我说明想法,秦大爷恍然大悟:“有的是!你要带她们进城?那可不得了,不知道多少姑娘要抢破头呢!”他眼睛亮了亮,“这几日我替你张罗张罗,保准能找到不少想出去的。到时候你挑挑看。”
我又补充了一些具体要求:“年龄最好在十六到十九岁之间,身段要好,模样也得端正……”
秦大爷听得连连点头:“放心,包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