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云晚周身的防御再一次被一层层击破, 紫雷落下后九道金色雷霆又接憧而来,实打实地劈在了她的身体上。
疼痛令奚云晚皱紧了眉头,这一次不光是皮肉,甚至连肺腑都受到了雷劫的冲击, 她疯狂调动丹田内的灵气, 将其他四种属性的灵气全部转化为木属性, 以木灵气本身的治愈之力,压制住体内残留的雷霆伤害。
这一道天雷也让被追赶的那人受了不轻的伤,他被天雷的余波击飞数丈, 才借着这股力道狼狈地滚到了奚云晚面前。
地上的人影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奚云晚打量着眼前之人,只见他除了方才被天雷灼伤的伤口之外,身上还布满了新旧交错的鞭痕,像是遭受了许久的鞭打和囚禁,甚至脚上的镣铐只是断开了却并未摘去。
难不成是逃出来的?
奚云晚正想着,面前的人忽然动了动手指,他缓缓睁开眼睛,那双眸子如死水一般不起波澜。
看面容他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人。
奚云晚的心脏不知为何倏然抽动了一瞬,她皱了皱眉,“你一个筑基修士竟敢闯入金丹雷劫,你是逃命还是想自杀?”
少年却慢慢撑起身体,嗤笑一声,“反正怎样都是死,被天雷劈到粉身碎骨岂不是更好?他们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他身上萦绕的天雷之力缓缓散去,缕缕黑气重新冒了出来,奚云晚这才惊讶地瞪大眼睛,他竟然是妖族。
“怪不得......”她喃喃自语。
一个能在筑基修为就化形的妖族血脉定然不算弱,这样的妖族浑身上下都是宝,跑到这人族的地界不被追杀才怪。
虽然他看上去的确可怜,但奚云晚盯着雷云中更加粗壮的第三道紫雷,冷声道,“我现在没空管你,既然你想躲在我的雷劫里,那就自求多福,别被劈死了。”
话落,奚云晚手中罗伞轻抬,面容肃杀地冲向了天际。
第二道天雷已经能轻易破开她全部的防御了,光等着挨劈肯定是不行了,她只能放手一搏,与天雷争个高下。
奚云晚抬手一扬,阴阳伞离开掌心浮于她的头顶之上,由伞中发出的一道白光笼罩在她周身,让她可以轻松地凭空而立。
与此同时,奚云晚双手飞快结印,已经修炼至四层的奔雷术威力更盛,甚至在她的头顶上空凝聚起了一片不输于雷劫的墨色雷云,两片雷云渐渐重叠起来,噼里啪啦的响声不绝于耳。
奚云晚将奔雷术凝成的万千雷电汇聚于一处,当结印完成的那一刻,一道比紫雷更粗壮的白色雷霆照亮了整片天空。
第三道紫雷骤然朝着奚云晚劈来,而她双手手掌猛地一合,巨大的白色雷霆似半道杀出的拦路虎一般,径直向紫雷的半腰处撞去。
雷霆的巨响差点将奚云晚的耳朵震聋,她趁着雷劫虚弱之时又极快地握住阴阳伞的伞柄,以伞化剑,挥出了一道拥有破天之势的天倾剑诀!
紫雷被白色雷霆生生击成了两半,又被紧接而来的巨剑虚影一剑劈开。
天雷之力溃散,连带着之后的九道金雷也一并消失。
“只剩下最后一重了......”奚云晚却没有丝毫的放松,因为最后一重雷劫才是最大的考验。
倒不是说最后一重雷劫会劈得有多厉害,而是伴随着最后一道紫雷的出现,修士也不得不迎接心魔考验。
所谓心魔,由心而生,世人皆有七情六欲,心魔便如流水一般无孔不入,轻易便能使人道心崩塌。
奚云晚听大师兄提起过,他在突破筑基时便没有经历过心魔劫,但突破金丹却不同,不论是否生出了心魔,突破金丹时都会被最后一重雷劫中蕴含的天道之力侵入神识,而这股力量会攻击修士心中最为薄弱之处,若是因此催生出心魔,便会渡劫失败。
对于此事奚云晚倒是并不惧怕,甚至有些紧张和期待。
她现在神识受损,拥有的记忆不多,不知道这心魔能找到什么弱点,亦或是能让她记起从前的事?
最后一道天雷劈下,依旧被奚云晚一剑破之。
当残余的天道之力击入身体中,一丝奇怪的感觉钻入识海,从她在璞真派醒来开始,时至今日,半年时间的记忆如走马灯一般在脑中飞快闪过。
然而重复了一遍又一遍,奚云晚却仍没有感受到心魔的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