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不好,香奈惠。”
耳旁回想着那位大人低沉睿智的嗓音,眼前的却只是一个无论面貌,还是言行都与之有着不小差别的少年。
蝴蝶香奈惠犹豫不决,不敢轻率的去相信,这说不定是童磨制造的一个“谎言”,但是那一声香奈惠又分明是秀仪大人本人……
看出她的矛盾,二之宫昶自然而然的问起童磨的打算。
“为了让我出来,你还挖了我的坟,现在我如你所愿的现身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这兴师问罪的口吻好让人害怕,我做错什么了吗?秀仪大人。”从袭击鬼族本部开始就一副游刃有余的姿态的童磨此时亦是镇定的把问题丢了回来。
二之宫昶顺着他的话说道:“你挖了我的坟。”
童磨微笑:“不过是一座空坟,连本该在里面的您都早早抛弃了这个地方,我拿来稍微煽动一下气氛,难道是不可饶恕的罪过吗?”
二之宫昶想了想,“虽然是诡辩,但身为当事人的我不好反驳,那么我问你,背叛了鬼族又是什么原因?”
二之宫昶的绿色眼睛倒映出童磨微笑的模样。
“背叛同胞可是重罪,童磨。”
童磨夸张的后退两步,“哎呀呀,这可真是严厉的诘问,但我也是有自己的理由的。”
二之宫昶挑眉,抬手:“请说。”
童磨眯起眼睛,这是他第二次感觉到了失控,但是为什么?原因呢?
和他所诉说的每一句“谎言”不同,他不相信这一代的转世和二之宫秀仪有关,那个人只有一个,不会再出来第二个!
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一代这个名为“昶”的转生体自始至终都从容应对的滴水不漏。
那仿佛洞悉了童磨本质的目光,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与二之宫秀仪相处的日子。
或许连蝴蝶姐妹都以为她们和尊敬的秀仪大人相处的时间最长,但是童磨比她们更早的就见识过秀仪这个男人的喜怒无常。
那是某次无聊的出行,极乐教尽管都是他的狂信徒,童磨也不会喜欢天天都呆在那个环境下,所以找了个不算晴朗但对鬼族十分友好的天气出门散步。
散步途中,他看着贫苦的底层百姓,下意识寻找起可以作为“信徒”的苗子。
尽管极乐教的教众多是自己投奔而来,但也不是没有由教主亲自选□□的幸运儿。
这一次童磨看上了一对母女,母亲面黄肌瘦,几乎皮包骨头,不健康的姿态应该没有几日好活,女儿同样又脏又瘦,发色枯黄,失去了母亲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也活不久了。
童磨对这一对母女展开了为期三天的观察行为中,这期间母亲因为饥饿没有熬过第二天的晚上,他落下悲伤的泪水,遗憾这一对母女得不到任何救赎。
没了母亲,那么小的孩子得不到照顾,死的不会比一只流浪狗好多少。
童磨没考虑过带她一个人回去,本来就是心血**的观察行为,哭过一场后他就打算回去,出来太久,他已经能感觉到腹中的饥饿了。
二之宫秀仪,这个男人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
童磨观察人类的行为最后一天的傍晚,他格格不入的闯入贫民们的街道,细皮嫩肉,举止得体的和周围那些衣不蔽体,畏畏缩缩的底层人们形成鲜明对比。
简直好像某个贵族微服出巡,毕竟这个国家的贵族都是这副形貌,童磨一开始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他接下来的行动彻底吸引住了他。
二之宫秀仪是阴阳师,这是他事后从他的服装上得出来的结论。
这个本该是食肉者中的一员的人,嫌弃又无奈的握住女孩干瘦的小手,对这样一个性命不比草芥珍贵多少的卑贱之人承诺。
“这个国家不好,哥哥给你一个会对你好的国家好不好?”
“好!”
虽然想不通原因,但是那个傍晚的火烧流云,少年牵着女童的画面深深的烙印在童磨的眼中。
他想看看这个没品的骗子会怎样欺骗一个一无所有的女孩子。
然后在他心里根本不可能完成承诺的少年干脆利落的背叛了出身的阶级。
之后和个疯子一样——
丢弃珍贵的绫罗绸缎,与底层平民为伍。
那个时代的人全被传染了他的疯狂,居然开始联合起来和高高在上的贵族作对!
之后又是这个男人,举起不灭的神火,带领他们毁灭了一个古老的王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