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眼睛瞟一下扭过头去的陈好,再看看一边花容惨淡的王文静,心里面突然间迷茫起来,有点发晕。
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
毕竟先登消息后道歉是小报们常做的事情。
但是另一边的《新青年时代》顽抗到底,死也不松口。
棋院还真跟他们没办法,因为这毕竟不是假新闻什么的。
于是当苏羽来到重庆的时候,众多报纸记者在新闻发布会上把他团团包围,问他关于这件事情的想法。
苏羽不胜其烦:想法?我有什么想法?精神分裂又不是什么好东西。
于是他拒绝回答。
第二天,很少看报纸的苏羽偶尔在酒店里面翻翻看看,却惊讶的发现很多报纸上面说他在昨天的新闻发布会上发大牌脾气,拒绝回答问题还提前退场。
苏羽冲到杨一房间里面问:“这是怎么回事?”而杨一也心情不好,因为报纸上面说他纵容手下棋手周鹤洋苏羽和古力耍大牌,正气得脸色铁青:“什么东西!”于是围甲联赛第一轮重庆建造和江苏南钢的比赛,就在重庆队上上下下的一片叹气声中开始了。
一台主将周鹤洋对战江苏一台赵星。
二台苏羽对孙玉聚九段——老熟人了,当年孙玉聚就和他保持着半师半友的友谊,现在两个人棋盘上相逢,内心里面都充满了感慨。
但是朋友归朋友,棋盘上是没有什么战友之情的,有的只是血淋淋的厮杀。
苏羽对孙玉聚一条蔓延了大半盘的51子大龙痛下杀手,最后孙玉聚虽然勉强落得两眼苦活,却已经是大势已去,苏羽的白子已经建立起来了辐射全盘的雄浑厚势。
孙玉聚最终199手投子认负。
一台的周鹤洋也在这盘棋结束了一个小时以后3目半战胜了赵星,取得了第二分。
三台的古力却犯了一个漫不经心的错误,将眼看到手的胜利拱手让出。
现在就看四台唐莉的表现了。
郁闷的古力从自己这边站起来慢慢走到唐莉身后,拉了一下苏羽,用眼神询问形势。
苏羽点点头,意思是唐莉形势不错。
古力放下心来,看着捧着小脸蛋思考的唐莉,心里舒口气:今天不会有问题了,我不是罪人就好。
最终结果是重庆以3:1战胜了江苏。
晚上,重庆老板做东,在三仙阁大排宴席,请所有棋手吃顿便饭。
孙玉聚睁着郁闷的大眼,对杨一说:“哎,老弟,你挖了我们两个名角,是不是要好好补偿一下?”杨一大笑起来说:“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老板让我挖谁我就去挖谁。
要说补偿么?来,我敬你一杯,算是给你赔礼道歉了,行么?”说着两个人干了一杯。
赵星和古力两个小伙伴在一起絮絮叨叨的各诉衷肠,也是一杯一杯的喝酒。
这时候一个记者不知道怎么打听出来的消息,竟然找到了这里,走了进来直直的就向他们过来了。
苏羽这时候因为戒酒,所以没怎么喝酒,看到那个记者,眉毛不由得皱了起来,捅了一下杨一,向那个记者抬了一下下巴。
杨一没有办法,又不敢多说什么,虽然在一刹那间脸色从热情洋溢一下子变成了冷冰冰,但是对这些无冕之王他只好满脸笑容的迎了上去。
记者很客气:“杨领队,我知道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们和朋友们聚会不合适,但是我们明天就要出稿子了,希望您能配合一下。
10分钟可以么?10分钟?”杨一无奈,只好征求了大老板一下意见之后同意了。
记者走到苏羽身边,亲切地问:“苏羽初段,你好,我是《重庆体育观察》的记者,想问你几个问题。”
苏羽拿起杯子要跟他碰一下,记者忙不迭的喝一杯,然后问:“前一段时间以来,关于你的病可以说说……我是说,你是怎么走出病魔阴影的?现在又可以下出这么好的棋?”苏羽说:“没什么,我只是吃药。
因为病发现的早,所以也没什么。
以前是怕病情反复,所以一直没有参加比赛。”
记者问:“你一定在病中受了很大折磨吧?党和政府是不是很关心你呢?”苏羽摇头:“没什么折磨。
只是不能下棋,要按时吃药而已。
我这个病也不是什么需要关心的。
我倒是建议你去山区的希望小学看看,那里才是需要关心的。”
记者继续问:“其他棋手也很关心你吧?棋院和体总的领导们是不是经常去探望你呢?”苏羽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这个病并不是什么伤残问题,并不需要什么探望。
实际上棋院领导们也只是开始问一下,听说没什么问题就各干各的去了。
而且他也不希望跟大熊猫似的总被一帮人围着。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记者什么也没问出来,但还是一脸满意的走了。
苏羽乞求他不要再写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现在他已经够麻烦的了。
家里的陈好还在跟他冷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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