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更让苏羽吃惊,因为周鹤洋硬是义无反顾地跳进了左边他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大块,一刀两断显然是要分杀那一片逃出来的子。
他抬起头有些惊愕的看着一脸淡然地周鹤洋百思不得其解:什么时候济公也喜欢这么胡闹的下棋了。
不过在他眼中的胡闹在别人的眼中也就不一样了,老聂和马晓春几乎是拍着大腿叹气叫好:“实在是太坚决太严厉了,这样子苏羽就算背上双翅也逃不出外面的天罗地网,只能舍掉一块换模样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苏羽冷静下来之后当然看到了里面的玄机,但是还是对于那一边长长的一串很是割舍不下,犹豫了一下,在边上跳一下准备拉出被黑棋割断的棋子。
“没有意义的一手棋。”
王文达给这手下定义,“外面大拆或者直接在上边镇住要出头的左上角都是大棋,苏羽在这里苦苦挣扎不像是一个大棋士应该下的棋,他的大局观到哪里去了!”周鹤洋却表现得像是在任国手的水平,连压两手让白棋十分难受的委屈做眼苦活,然后潇潇洒洒一转身在左上出来冲击中腹。
这时候苏羽的大局观倒是表现得淋漓尽致,毅然舍掉了上边的大空转而把目标放在右边和中间连拆出来一时间在实地上竟然又慢慢的追了回来,势头大涨一时间大有与周鹤洋在中腹一决雌雄分个高下的样子。
但是周鹤洋接下来却利用苏羽中腹为了追求效果而棋力分散的毛病追着白棋几乎是无理的穷砍,最后却一招妙手滚打把苏国手的中间一块砸得团成了饼子狼狈连回,再严厉的尖过之后整个中腹已经变成了黑棋的天下,先手收回右边之后俨然就要把苏羽打回原形。
可得意之下人必忘形,这句话真真的是不会错,就在常昊陈好等人一概认为周鹤洋会把比分扳平的时候,他却在右下跳出似乎是要围死中腹。
“这可是个大随手,应该在下边先镇。”
常昊仰天长叹,“苏羽完全可以置之不理在下边反围过去,到时候中间黑棋半天的苦心经营立刻付之东流。”
这个时候的苏羽是从来不会让人失望的,简简单单一扳一断长出大飞就把中腹的形势扳了回来。
“现在胜负已经不好说了。”
老聂拍了拍棋盘摇头略感失望。
周鹤洋开始冒汗了,拉开领口放放热气低下头看着盘面苦苦思索。
他没有办法,只能勉强挡一下免得苏羽直接冲进来以后更麻烦。
不过很快,苏羽在右边的一手围空的棋却让老聂直接开骂:“这小子是真的没算清楚还是怎么着?他怎么就这么着急不肯多花点时间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妄称是六个世界冠军中国的大三元啊。”
陈好不满:“您老是不是昨天打牌所以今天没精神啊,怎么大三元都出来了?而且我也没看出来这手棋有什么不好啊,一手棋达到最大的效果不就是您提倡的么。”
老聂摇头叹气对于陈好的不客气倒也没意见,说:“但是也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不能什么时候都走空棋,你看看,周鹤洋如此反击他怎么对付?败招!”苏羽脸都绿了,但是还是张开嘴笑着和周鹤洋握握手表达敬意,安安分分的进行复盘。
老聂在电视上看到此情此景却又高兴了起来:“胜而不骄败而不馁,这才是大将风度,才像是个大棋手的风范。
对了陈好,”他转过来说,“这小子这次去日本,什么时候回来?”陈好耸耸肩:“我不知道,反正国手之后他什么比赛都不参加了,这三个月也就当是放假了吧,反正7月之前是肯定会回来的,那时候他要继续第三盘。
第三盘呢,天王山之战,我什么时候才能参加这么刺激的比赛呢。”
一脸的憧憬神色让老聂暗暗摇头安慰她:“等等吧,如果你能进入名人循环圈的话,参加循环圈比赛才刺激呢,我前年参加了国手的循环圈,那一个月过的真叫一个充实,每天想的是棋,看的是棋,手上摸的是棋,睡觉时候梦见的都是围棋。”
他看了看时间说:“好了,我不在这里多呆了,朱钧还等着我回去给他讲棋呢。
先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