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聂无奈的长叹口气,看着局面连连摇头,“右下角被压得死死的,好不容易转出来这么一块棋,却又被逼得两眼苦活,现在下边李昌镐的模样何止笼罩了那小半盘棋,应该说从上边的四线以上就全是他的控制区了。
苏羽这小子,完了!”完了。
苏羽的心里面现在只剩下了这两个字,看着棋盘发呆:就算把上边和左边黑棋模样也许够不到的地方全都拿下来,也只有寥寥0多目,和一个大中空上百目相比,完全就补不足。
除非他苏羽能在那长城脚下斩杀他一条20子以上的大龙,不然就干脆认输。
这个任务比较难……苏羽看了看上边空空荡荡的一片,算计了半天却怎么也不能找到一个方法能让李昌镐不参进来让自己舒舒服服收大空,如果在上边分投的话,那黑棋必然要肩冲或挂角,虽然要逃一下孤,但中间这么空,而且下边如此雄浑,苏羽自己都不认为能拦得住他外逃。
而当李昌镐逃孤的时候,虽然苏羽也能把势力探入中腹,但左右不能两全,如果他要活右边,那中间李昌镐三跳两跳就把中腹的口子扎死,顺势一探就进入了左边,到时候借着下边大模样的威力,苏羽连碰都不敢碰一下,更何况要进去作战。
那该怎么办呢?苏羽捧着脑袋头疼,上下左右四面基本上都不能动手,除非他在绞杀李昌镐破空子力的时候,能下一个一子解双征之类的东西才能保证中间和右边两块皆不失,然后再进入左上或者左边再活出一块,那样才能保证能一争,还不是说能稳赢。
他轻轻的摸着棋子,感到一阵疲劳。
“这种棋,不看也罢。”
老聂站起来叹着气感慨,“早知道这样,何必让苏羽去参加春兰杯呢?王文达,你是怎么办事情的?”王文达连连摇头:“这件事情和我没关系。
我当初也是极力反对要把比赛安排的这么密集,但赞助商不同意。
因为连春兰杯带春节,第七盘第八盘之间等于相隔了一个多月,为了保障他们的广告效应,自然要求要把比赛安排的密一些。”
“所以我才说,你小子是怎么办事情的。”
老聂歪着头看着他,“人家说什么你就答应什么,你就不能跟他们说,要是把比赛安排的这么密集,就罢赛不行么?”“当然不行。”
王文达苦笑的摇头,“实际上,已经把苏羽休息一周的时间算进去了。
您数数,上个礼拜二春兰杯三番棋决赛结束,现在是星期六,整整一个多礼拜呢。
当初谁知道苏羽的身体竟然累到了这个地步,会出现这问题。”
老聂实际上也知道现在苏羽的疲劳并不是一周两周能休息过来的,过去的整整一年里面苏羽东奔西跑的已经不仅仅是身体疲乏,更是心累了。
“如果现在有这么一个月的假期,能让苏羽好好的休息,那该多好。
至少不会像这样子,在上面纯粹是受累啊。”
轻轻的叹了口气,老聂背着手慢慢的踱出去,一边走向用餐室,一边想着什么。
“也就这样了。”
马晓春俞斌等人纷纷站了起来,简单的收拾一下棋盘,便熙熙的涌了出去。
等他们休息之后下午再回到研究室,比赛已经重新开始了。
电视画面上,苏羽就和上午一样还是呆呆的坐着,似乎在想着什么事情。
“今天看意思不会有结果了。”
李世石看着苏羽木木怔怔的表情,轻轻叹了一口气,“苏羽不会认输,后面可能会冒死一搏。
而李昌镐不会为了一点小利头就放弃在手里的大好局面,应该会在一定程度上有所退让。
这样的话,后面苏羽会以此拼下来几块大棋来拖延时间寻找机会。”
他笑了起来拍拍古力的肩膀:“要不然,咱们出去玩一圈回来再看棋吧?我估计,到明天的早上,这盘棋也不会有太出人意料的东西。”
古力无不可,于是又叫上了崔哲翰和赵汉乘等人,准备出去转转。
在要走的时候,李世石还看了一眼:“苏羽强托?他是想要完全的拿到上边大空么?实际上,这样的强行杀破眼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李昌镐粘住跳出之后,两边的大空场就等于是二者必得其一。
不好。”
这句不好是这一个下午整个研究室里面最后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