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栩又愣了一下,低下头看了良久,还是有些迷茫地摇摇头:“我不太明白。”
李昌镐把张栩刚才落下地那枚棋子捡了起来放到了另外一个位置,给张栩看。
那里是右边那一串半死不活的子的上方,卡在黑大龙的眼位上。
张栩有些迷茫的抬头看看同样迷茫的毛毛和根本不知道这两人位在干什么的李英镐,低下头重新审视起棋盘来。
这里卡眼并没有什么用处,虽然破掉了李昌镐可能地眼位,却要被一追一打翻身退出来。
这里唯一的作用,可能就是紧气。
但紧气有什么用么?黑大龙地气可不是一般的长,蜿蜿蜒蜒的从右上一直蔓延到中间,曲曲折折的看着就让人无从下手,还亏着前面苏羽凭惊人的计算力破掉了眼位,不然让张栩自己来也许李昌镐已经活了。
那么接下来怎么办呢?张栩看着沙特个一阵阵的发晕:“我有些不太明白。”
李昌镐看也不看他,又拿起来一枚白子落在中央冲断。
这又有什么用?张栩越来越看不懂了,手指轻轻的敲在棋盘的边上,看着李昌镐那张古井不波的脸着急:“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不怎么办。”
对于表现的有些迟钝的张栩,李昌镐并没有任何的不耐,细声细气的继续解释,把黑子落下挡住之后,拈着白棋拍在左上继续贴住了黑大龙的气。
张栩沉吟了一会儿,突然吸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仍然白棋和黑棋对杀的时候,黑差一气……刚才的紧气绝妙啊。
不过接下来黑棋这里长之后,白棋不能断,还是要……白棋断?!”他惊愕的看着右边的高位,叫了出来:“这里是引征的!”“没错。
这里是引征的。”
李昌镐的声音极为平静,就好像这盘棋不是他的,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下的,又指着左上说,“我在这里的断,同样是被苏羽的这个引征变成了不成立。
这就叫所谓的镇神头,一子解双征,然后全盘崩溃。”
他的手指指着右上,然后划过他的那条大龙,一直到下边,“这一大片死无葬身之地,下边同样的被全面攻击,能保住活就不错,更别说要去别的地方寻求实地。”
“镇神头?”张栩的心里面还有些飘飘乎乎地,不得不中已经站了起来,指着棋盘极为惊讶,“一子解双征?”李昌镐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慢慢的收拢着棋盘上散满的棋子:“是啊,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认输?”张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日本。
一路上还在回想着苏羽那一手一子解双征地手段,还在回想着那手任谁想破头也未必想得到的紧气,想着李昌镐被一手击碎的全盘优势。
“你回来了?”羽根直树和山下敬吾两个人正坐在研究室中,看到失魂落魄的张栩走进来,连忙凑上去,“那个对局的点评,我们已经写好了,留了两页稿面就等着.你回来写李昌镐和苏羽的采访了。”
张栩勉强的振作了一下精神,从他们手上接过来已经写完的点评稿子,看了看:“这个题目。
你们打算写什么?”“还不知道。”
羽根叹了口气坐下说,“我提议就是简单的叫镇神头,这样子清楚明了又简洁。
但山下君不同意,认为既然有这么多的版面,应该用一个长一些的名字。
比如绝世妙手。
或者千年的轮回之类。
我们还想讨论一下,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按老规矩,让编辑们去想就是了。”
“这点评,很长啊。”
张栩都不知道这两位还有如此的文采,竟然把对局评析写得和俳句一样,四四六六很是工整。
“你们要是实在是不能统一意见,就各取半句。
比如什么千年的轮回:镇神头之类不也可以么?”“也行。”
于是下一周地棋周刊上,便刊登了二十余位顶尖日本棋手合作地苏李十番棋第八局的点评,题目就是:千年的轮回,一子解双征。
实际上这个题目在棋周刊的编辑部内部还曾经激烈的讨论过一次,有些人就认为,虽然在文章内有相当的提及,但仅看着这题目就会让人想到千年前日本第一高手败在顾师言手下的旧事,再加上前年张栩地降格,恐怕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