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第二天比赛开始之后一个半小时,陈好和唐莉便有些看不下去了:“苏羽,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么?”老聂连连的点头表示同意和不满:“不管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地下棋,很伤人的。”
“但是,这也算是他们自找的。”
马晓春从来不考虑这些问题,满不在乎的说,“一个朱钧还不行,前天刘小明还要把苏羽逼到那种境地,所以现在的反击他们应该有心理准备才是。
不过这孩子我挺喜欢,很韧,现在四处吃亏,让苏羽打穿了右边的大空也不认输,坚持着还往下抗……不错。
我喜欢。”
“不过这么坚持,有什么意义么?”老聂有些不忍心的看看已经乱成一团的局面,低声说,“现在可以说全盘都没有机会了,他还这么坚持干什么?等着苏羽的错手么?但现在即使苏羽出错,他也不可能翻盘。
他叫什么名字?现在几段了?”马晓春看了他一眼:“问那么清楚干什么?打算收关门弟子?”老聂也不管他,自顾自地找出来赛表查看名字。
找了一会儿,才低声说:“欧阳?欧阳什么?”马晓春的头凑了过来看了两眼,笑了笑:“他就叫欧阳。
姓欧,名阳。
不是那个复姓。
怎么着?真有心气收一个关门弟子?”这个欧阳的名字让老聂突然想到了苏羽那两个叫思雨和语丝的孩子,觉得很有意思,沉吟起来:“如果再收一个关门弟子,也没什么。
他这种劲头我很喜欢……”于是比较莫名其妙的,苏羽就多了一个师弟,而且他那个师弟,还刚刚在比赛中被他切的体无完肤。
“这是怎么回事?”第二天睡醒觉就听说自己多了一个小师弟的苏羽莫名惊诧,追问之下才知道老聂的关门弟子竟然昨天跟他比赛的那个小孩,不由得哭笑不得。
“老师,您怎么又弄了一个徒弟?是不是没事干解闷?”“当然不是。”
老聂看他一眼,叹了口气说,“我老了,求胜心也淡了,现在也没能力去国际大赛里面为国争光了,也只能带带徒弟发挥余热了。”
这一串“了”让苏羽有些头晕。
不过也算是明白了老聂的想法,说:“那您不如多去去您那个道场。
现在道场里面光凭着我和常昊他们扛着也不是个事啊。
您老人家总不出面,要不然把道场的名字改一下?改叫苏常道场?”“该做什么我知道。”
老聂看了他两眼,“你给我打工,还有什么意见吗?你不如多想想对局的事情。
现在所有的低段们都等着挑战你了。”
“那如果下一盘我又碰上一个拼命到底死不认输的,是不是您也收做徒弟?”苏羽不想在这方面多做纠缠,开始插科打诨,坐在沙发上一边喝酒一边笑,“反正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决赛,还有4盘棋。
要不然,我帮你多收几个徒弟?”看来是不需要了。
这一天的比赛之后确定了苏羽后面的对手已经不可能是低段。
从下一轮的对阵开始。
就是以俞斌为首的高段的冲击了。
面对这些高段们,苏羽的发挥却要好很多,四连胜之后稳稳地把冠军揽入怀中。
这让古力颇有些看不懂,很有些奇怪:“你跟那些小孩们下的时候,怎么就不如后面的冠军赛里面跟我的那个水平呢?”苏羽耸耸肩看着他,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也许是因为他们的想法很单纯,所以很多时候只是纯粹的拼命下,而不像你们这样在比赛中瞻前顾后。
初生牛犊不怕虎,他们不怕输。
自然也就下地好一些。”
真的是这个道理?扭头回去开始钻牛角尖地古力想了半夜终于想到了一条至理名言:江湖越老,胆子越小。
于是他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子的,所以我们才下不过那小子。
那么这个问题怎么来解决呢?很少动心思的古力开始开动脑筋。
绞尽脑汁之后终于想出来一个办法:返老还童。
不过也很有讽刺意味——古力能知道在修辞中还有讽刺这种手法,也算是没白上学——当年他们绞尽脑汁的想怎么才能快点长大,现在却又开始绞尽脑汁的想怎么年轻一些,的确有些反讽的味道。
实在是想不出来的古力去问王文达,被王文达一脸的冷笑又憋了回来,开始一个人郁闷。
不过在中国棋院内还一个郁闷的人陪他。
这位就是孔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