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笑了出来,灿烂之极,像极了迎风摇曳的狗尾巴花。
王文达没听明白,追问一句:“领什么证了?”“结婚证啊,傻儿子。”
苏羽冒出来一句天津话逗得陈好笑起来,“这就算是合法夫妻了。”
“啊?”王文达那边显然在跟谁说话,声音里面就带着笑,“跟谁啊?是那个谁谁谁么?”“什么谁谁谁啊,自然是我们亲亲好儿。”
苏羽听着那边反酸水的声音却很高兴,搂着陈好得意洋洋,“我结婚了。
等非典之后我们再办婚礼,到时候你小子别溜号。”
王文达很高兴,是那种替朋友发自心底的高兴,苏羽听得出来:“废话么,你小子今天领证都没跟大家说,按罪当罚。
回头甭多说了,酒席上自己罚三杯算是给兄弟们赔礼,再罚……呃?我这个没电了,回头再跟你商量婚礼这个酒怎么喝。
挂了,明天棋院见,我今天晚上的飞机。”
说完就是一阵嘟嘟嘟的盲音。
苏羽丝毫都不放在心上,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现在我苏羽也是成家的人了,以后自然要以家庭事业双方为重,再不能跟以前一样瞎玩胡闹了。
这个念头的直接体现就是下车时候苏羽头一次跟司机算计路费上需要找三毛钱,让陈好惊讶之余也是高兴:这个苏羽,终于知道开始过日子了。
在北京又呆了一些日子参加完NEC杯热身的苏羽终于拿到了飞机票,去机场接受了一番检查之后,终于和弟兄们一起登上了去长春的飞机。
而李昌镐却已经在长春等他们了,而且接他们下飞机之后就带着穿越半个长春城到一家半大不小的朝鲜馆子吃烤肉。
这让王文达有些疑惑:李昌镐什么时候开始关注起吃这方面了?在韩国的时候他好像每天都是早上包饭中午烩面,就没吃过别的,怎么今天竟然也能带人吃饭了?想着,不由得问了出来。
李昌镐脸上难得一红说:“因为吃不惯中国菜,所以只好问人这里有没有好一些的做韩国菜的地方,于是有人给我推荐了这个地方。
味道很好,所以这几天一直在这里。”
胖胖的老板娘走过来满脸笑容对他说:“李先生,今天是不是还吃烩面?要不要再要一些烤肉给你的这些朋友啊?”王文达看他一眼:“原来还是烩面,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转了性子开始研究吃喝了。”
李昌镐继续脸红,拿过来菜谱看着上面比较眼熟的东西点了一边之后对老板娘说:“就是这些了,麻烦您。”
然后看着一帮人瞪他,很不解:“你们看我干什么?”周鹤洋叹了一口气:“首先,你没要酒。
接风没有酒,像话么?”李昌镐一愣,连忙叫老板娘:“上茅台。”
老板娘无奈的声音远远飘过来:“李先生,我们没有茅台。”
李昌镐想了想:“那就上真露吧。”
“我们也没有真露……”李昌镐很奇怪,刚要发言,王文达却拉他一把低声说:“这是朝鲜馆子,不是韩国馆子。
这里不是RepublicofKorea,而是KoreaDemocraticPeople‘sRepublic的人开的馆子。
明白?你没看到外面写的语法有些不太一样么?”李昌镐满脸是汗:“原来这里是北方的地方……”“得了!”王文达知道再说下去就要出问题了,接过来说,“老板娘,给我们这里最好的酒就可以了。
然后多上一些小菜,还有添几个烤肉。
谢谢你。”
然后低声对李昌镐说,“我想问一句,你弟弟呢?怎么没跟你过来?”李昌镐头很低,几乎看不见他脸:“他在考驾照,后天过来。”
众人点点头,知道现在正是韩国棋王战的关键时候,自然也没人专程会跑过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所以他在这里吃了三天的饭菜才知道这里竟然是朝鲜的馆子。
不过区别不大,李昌镐说的话和老板娘说的话两边都能听懂,虽然有些不一样,但老板娘不会说赶客人,李昌镐粗枝大叶也没放在心上,所以才有今天要真露的事情。
不过这顿饭吃得很好,这里的味道比北京那边经过中国人改良的朝鲜菜味道要好很多。
而五天之后,万众瞩目的苏李十番棋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