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就做恶梦,醒了之后不喘才怪了。
不过,”脸上出现了一丝忧色,“那个老大夫说的,我担心……”“呸呸呸,说什么呢。”
毛毛连忙打断,“我哥哥身体好着呢,长命百岁的很,别说这不吉利的。
我看回南京之后你们就赶紧结婚,冲冲喜没准就好了。”
徐莹也跟着点头:“对,冲冲喜就好。
然后就去德国拜拜天主,肯定能好。”
陈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或者说些什么,只能连连点头:“对对,明天回去就拍照,然后结婚,不等了。
反正东西都是现成的……”所有人都立刻想到了一个问题:老家那边给苏羽结婚用的刚盖好的新房还没开始装修,小两口总不能在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住酒店吧?况且那地方连酒店都没有,常昊他们打完了LG杯过来之后说好了是住在老宅里—现在苏家的老宅可不是一般的大,住十几号人绝对没问题,而且虎子他们家也商量好了能住那么四五个人。
现在问题出来了,苏老师和苏妈妈听说这件事情之后也开始头疼:苏羽这个身体,看来是够呛了,立刻结婚冲冲喜是一个很好的决定,但是如果回老家去结婚,来的亲朋好友肯定是不够地方住的。
如果是在南京结婚,那至少还有酒店可以让他们住—新房的事情,也好办,老两口去酒店就是了,苏老师和苏妈妈一辈子都没享受过五星酒店,就当成蜜月好了。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在南京结婚,不回老家了。
至于老家的那些老弟兄们,就都接到南京来吃流水席,不走的就给在酒店开一间,反正老两口这一辈子存钱不都是为了这一天么,花多少都认了。
毛毛听了这话眉毛一扬,当时没说话,后面却气的和徐莹喝了一晚上酒,絮絮叨叨地说爹妈偏心眼,就照顾她哥哥,她结婚的时候却连个意思都没有。
不过李昌镐很好的安慰了她,让她能平静下来继续帮忙操持婚礼的事情。
李昌镐是听说苏羽身体不行要提前婚礼的消息之后,吓得生怕再也见不到孩子舅舅之后立刻从釜山的LG杯会场带着第一轮被淘汰的几位弟兄飞了过来。
但下飞机之后却看到生龙活虎的苏羽站在出站口那满脸微笑的跟他们打招呼,当场就有些懵,问毛毛:“你哥哥不是要死的人了么?怎么看着和没事人一样?”毛毛白了他一眼:“你哥哥才要死呢!怎么说话呢。
我哥哥身体好得很,只是略有不适,所以才要提前婚期,你别胡说八道。”
“不过,这件事情似乎不简单。
那天你们带苏羽去看大夫,那大夫说的可不是这个吧?”马晓春沉吟了一下说,“你能不能把实话跟我们说说?”毛毛欲言又止,转过头看看后面车里和赵杰正在说笑的苏羽,想了想低声说:“他另一边那个好的肺,也开始出现感染的情况了。
现在只能用药控制,控制好了就能多活十年,控制不好……”李昌镐追问:“如果控制不好会怎么样?”毛毛看着他有些恼怒:“你自己想想,他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肺了,另一边再出问题会怎么样!”车里的人都沉默了,司机也很小心的开着车,生怕什么地方招惹了他们。
“这次十番棋,他还能下完么?”马晓春看李昌镐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就替他问了这句话。
“应该可以吧。”
毛毛继续生气,“别把我哥说的跟死人似的,只要按时吃药把病控制住了就没问题的。”
“但是,他的脸色比上次见到的时候,更苍白了。”
李昌镐有些默然的低声说,“这个天才,为什么会这样呢?”天才就是被天妒的。
李昌镐脑子里面突然有一些畏惧:难道说,神佛是真的绝不允许一个能统治围棋的人出现么?想想吴大师在啸傲棋坛饶天下一先的时候那一次莫名其妙的车祸,想想现在折磨了苏羽四年多的肺病,想想三十几岁就被霍乱夺去生命的第一人棋圣秀策……李昌镐猛地打了一个冷战:难道说……他连忙摇摇头,把这些不妙的想法甩开:反正现在我有一个伟大的对手,就好像当年的范西屏和施襄夏,当初可没听说过有对手的人会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