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羽歪着头说:“这里直到小雪崩之前,是以前赵治勋和小林光一的一局比赛,应该说执白的苏妙在这里选择小雪崩的主动变化并不是不好的,本手是在这里二间夹。
不过既然毛……苏妙选择了这个,应该有她的道理。
来看看。”
说着,苏羽在棋盘上摆出了几个变化,觉得苏妙的白棋选择这个定式没有什么不好,还能在下边先抢一手,可以说局面有利。
钱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以前在张家口打华北决赛的时候见过毛毛的棋,觉得只有凌厉和稳重二字才能形容。
当时他就问自己,如果遇到了这个女生,自己有多大的胜算。
结果盘算来盘算去,最好也不过是四成把握。
但是今天终于遇到了她,却没有再见到那咄咄逼人挥洒自如的气势,没有再见到那行云流水四两拨千斤的奇妙。
她是怎么了?钱程有些疑惑的看着苍白的毛毛的脸:她怎么了?看着棋盘,钱程仔细的考虑着局面:看上去那个小雪崩起到了作用,让毛毛稳定了拆开的边,同时抢到了先手,但是在那里却也不是铁板一块,后面的官子时候,黑棋还是有一个先手的大官子的,而且……就算把下边送出去,只要压住白棋的出头,那就是墙一样的大模样,对黑棋绝对有利。
最主要的是,毛毛把那个探到下边的子,放在了三路,而不是四路,就给了钱程机会。
有机会不抓住那可不是个好棋手。
钱程打定主意,在四路直压,看毛毛长一手之后,飞出做模样。
毛毛犹豫了。
按照本手,她应该跳出碰试应手,以下边的两个子为依托牵制钱程的动作,不能让他自由自在的做大模样。
但是她犹豫了。
她在想她哥哥的话。
最后,只是不疼不痒的托一下,表示反抗。
钱程立刻扳,做最后准备。
毛毛无声的叹口气,退出那里。
最终,毛毛还是听从了苏羽的话,背弃了棋手的尊严。
钱程虎住,把右下的模样开始向右边发展。
张璇用手拢拢头发说:“这里苏妙好像有一些犹豫,不知道是应该稳稳的守住地,还是应该出去硬碰硬。
苏羽,你怎么看?”苏羽毕恭毕敬地——他刚刚被老陈叫过去卷了一顿,说:“没错,苏妙显得有些信心不足,可能是打决赛,心里面紧张,所以想先捞后洗。
这个倒是很像是俞斌老师的作风。”
张璇觉得有些不对,但是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点点头说:“但是下面苏妙就不应该再退缩了,毕竟如果被钱程再弄出来右边,棋就不好下了。”
苏羽用力点头表示同意。
毛毛这时候却在想着,怎么才能做到她哥哥说的,能在无形中把棋送出去,而又不被人发现。
她用力的咬着自己薄薄的原本红艳美丽现在却没有什么血色的嘴唇,低下头思考着。
不管怎么样,也要反抗吧。
毛毛想不出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在右边先发力。
钱程眼睛一亮:来了,前面果然是因为紧张。
现在恢复了……他开始长考。
直到计算的心脏开始隐隐难受,才在右上落子引征。
张璇惊呼:“两个人要肉搏了!”苏羽听着这话,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不太一样的感觉,就没搭下茬。
张璇也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劲,换了个词:“两个人现在贴在一起,要有所动作了!”苏羽更加郁闷,低着头不说话,在棋盘上研究变化。
张璇咂咂嘴,想了想,也不说话了,只是看着苏羽摆棋。
两个人开始战斗。
钱程对这局面倒是没有什么畏惧,直接在角上打穿白棋搜根,逼迫白龙外逃。
毛毛却继续犹豫着,棋形下的很散,像是要逃出,却又粘粘糊糊的似乎想要做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