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盘棋到底是谁领先?陈好看到棋盘上却感觉现在苏羽的形势虽然说不上大好,但是小好还是有的,他在左边新下的两手打入并尖已经遏制了羽根直树前进的势头,黑棋阵形已经被打开了一个口子,苏羽连续的进攻不仅拖住了对手的后腿,还有很大希望破掉那边的空。
那么他还着急什么?陈好能理解羽根的失态:空被破了就贴不出点。
但却有些不解的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苏羽:这是他正全力计算的表征。
他忙乎什么呢?实际上苏羽现在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看上去打入之后黑棋的左边空被破掉了,但是羽根很快找到一个手段就地做活分割了左下角之后反把白棋两个子夹住了动弹不得。
要是就这么莽莽撞撞的冲出去逃孤,那就等于帮着羽根直树作模样围大空,最后输得还是他。
战战兢兢的苏羽并没有看到身边的陈好,手托在下巴上正想着法子看能不能把损失捞回来。
反正那些大空是不能碰了,那边还不知道是谁的炸弹,不如换个地方试试运气。
苏羽看着左边厚厚实实的一条黑边,恨得咬牙切齿:偷鸡不成蚀把米!目光转向右上的黑无忧角,看着上边一样只捞出来十几目空就被迫做活的那块白棋,想着有什么办法能活动一下。
要活动就要配合,那么有军火力从哪找呢?苏羽继续头大如斗的看着棋盘:一般值钱的地方都有主了,没主的地方也都不值钱没人要……不过,好像我自己的实地也不少呢。
苏羽光顾着考虑黑棋步步紧逼的问题,抬起头看到上边的大横幅这才想起来应氏杯要贴8点,就是说如果保持住现在这个黑棋领先四五目的样子,羽根直树必输无疑。
苏羽这才回过味来明白为什么羽根直树一脸的着急上火就快赤膊上阵了,原来他没有优势。
突然一阵轻松,苏羽的半身冷汗全消了:原来我领先这么多呢。
活动一下有些发僵的筋骨,苏羽伸手从棋盒中拈出棋子拍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前台,王元和陈好拿着棋谱走上台:“大家好,我们现在给您继续解说苏羽和羽根直树的比赛。”
王元把几个棋子放上去指着说:“小陈啊,不知道你发现没有,原本显得有些紧张的苏羽不知道看见什么了,突然之间变得轻松起来,这几手棋都显得很飘,很诡异。”
陈好一直在想为什么苏羽会紧张却总是想不出来,只好顺着说:“是啊是啊,不过轻松了好,至少不会犯上一场的错误。”
王元却皱一下眉毛看着棋谱继续摆着说:“但是有的时候却显得有些太轻松了。
他似乎没看到下边的急所而是显得很悠哉的在角上飞出镇,而这里更是显得奇怪,明明立下之后扳挡是唯一一手,他却靠在边上。
这是个大缓手啊,如果被羽根直树抓住了就要出大问题。
黑棋这样子反冲,然后跳出来瞄着白上边出来的空子,他怎么办?要是补了下边上边就要吃亏,要是长出挡下边就要被割掉一块。
哎,怎么像梦游一样?优势意识太重了。”
苏羽当然没有梦游,现在也没有了刚才的优势意识:现在算上贴点他都要落后这么一目两目的。
不过不管多少,唯一明白的反正他的大优势已经没了。
看着厚实的黑棋,他有一种想抽自己的冲动。
一时间着急起来,刚刚穿上的西服又一次脱了下来搭在一边,开始出汗。
中午休息之后,苏羽回来的第一手棋就是不管别处的难题从上边直接冲进中腹。
王元叹气:“上次是他逼得张栩放胜负手,现在本来大好的局面却被人家逼得自己放胜负手。
苏羽啊,看你这次怎么收场。”
羽根直树却似乎没想到苏羽会早早的放出胜负手,一时间显得有些惊讶和犹豫,考虑了很久,才在右边跳出对抗。
“看来这两位棋手的优势意识都不轻呢,光顾着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而不看看前面的大局面。
羽根直树早晚为这缓招吃苦头。”
再一次登台上场的王元笑了起来,“围棋比的就是看谁犯下最后一个错误,研究室认为现在苏羽只要不再犯大错误,那么这盘棋最后差不多就能领先个1点两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