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
他和时野还能在一起吗。
无依无靠的少年不会知道结局,但珍惜着现在的每分每秒。
江斯语拿出那台拍立得,轻笑:“时野,我帮你拍张照吧。”
时野先是一愣,随即挑眉,说:“好啊。”
他穿着一身白色衬衫,身后是写着“时野和江斯语”的涂鸦墙,单手插兜笑着。
“3,2,1——”
闪光灯定格。
……
分别之际,时野提出给江斯语拍一张。
可江斯语怎么也不同意。
“以后机会多着呢。”
少年那时是这样说的。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是不想穿着这身校服拍照,太丑太呆了。
但他也没有其他拿得出手的衣服,所以干脆不拍。
……
影片闪帧,岁月流淌。
转眼就到了夏风吹袭而来的时候。
那天的时野照例去接江斯语放学,却没有等到人。
直到晚上,江斯语才敲响他家的门。
少年脊背薄瘦,泪流满脸,在瓢泼的大雨中对他哭着说:
“时野,我妈妈住院了。”
第144章 山城风急,初恋无归期
江斯语的父亲在多年前便带着钱远走高飞了,催债的人找不到他,就来骚扰他的妻子和孩子,隔三差五上门威胁。
随着时日渐长,他们逐渐失去耐心。
终于在那天,带着一众混混强行闯入了江斯语的家里,砸东西、拿刀恐吓,无所不用其极。
江斯语的母亲本就患有疾病,当即被吓得晕了过去。
报警,取证。
一帮人被警察带走时,为首的黄毛朝江斯语面色狰狞地笑,“我们蹲不了几天,你们别想跑。”
江斯语只是攥紧拳头。
他无比清晰而绝望地知道,这句话是事实。
起初的几年,他不止报过一次警,也不止一次寻求过帮助,可这些方式都太有限。
他根本玩不过混蛋。
而现在……现在有了时野。
可时野又能帮他多久?
他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少年,虽然没有亲人,却有一家修车铺,能够养活自己,以后或许还能结婚生子,过上幸福美满的人生。
这次只是威胁恐吓,可下次呢?
下下次呢?
他不该被自己拖累的。
江斯语,你这样太自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