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舅哥说笑了。”我直视着绫人的眼睛,坦然一笑,手掌在桌下轻轻握住了绫华的手,“无论是上错花轿,还是命中注定。既然绫华现在坐在我身边,那这万民堂的辣椒,我也陪她吃;这璃月的日子,我也陪她过。至于那些名门公子……怕是没这个福分见识绫华此刻这般‘可爱’的模样了。”
绫华闻言,在桌下反手扣紧了我的十指。
她抬起头,那双还带着水雾的蓝眸里满是坚定与爱意,尽管嘴唇还红肿着,却还是冲着绫人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
“兄长,我现在……很开心。”
看着我们两人这副“一致对外”的恩爱模样,绫人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那一丝原本的审视终于化作了释然的笑意。
“罢了罢了。”他放下手中的奶茶杯,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袖,“原本还担心你会受委屈,现在看来,倒是我这个做哥哥的多余操心了。既然如此,我也该回月海亭复命了,就不打扰你们二位继续……嗯,体验璃月的‘火辣’生活了。”
说完,他迈着那标志性的优雅步伐向外走去,临出门前还没忘回头冲我扬了扬眉:“对了妹夫,下次再去稻妻,记得把那份没吃完的芥末章鱼补上。”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和绫华相视一笑。
“还辣吗?”我轻声问。
绫华吸了吸鼻子,有些赌气似的又夹起一块并不是很辣的豆腐,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辣。所以……回去之后,夫君要负责帮我‘灭火’才行。”
这句带着双关意味的话,配上她此刻红唇微张的模样,瞬间让我感觉,今晚这顿“火锅”,怕是要一直吃到深夜了。
走出万民堂的那一刻,冷冽的寒风迎面扑来,却怎么也吹不散我们身上那股燥热的烟火气。
绫华一只手下意识地捂着微微隆起的小腹——那里装着满满的暖意,以及她刚才执意要陪我吃下的那些“大补”之物。
她的脸颊上还挂着两团不自然的潮红,那是红油和热气熏蒸后的杰作,像是在雪地里晕开的胭脂。
“真的太好吃了……”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声音里带着一丝因舌头麻木而产生的软糯含混。
紧接着,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慌乱地从袖中摸出一枚随身携带的小圆镜。
“糟了……刚才出了好多汗……”
镜中的她,确实有些“狼狈”。
精致的眼线被生理性的泪水晕开了一角,原本淡雅的腮红因为充血而变得艳丽。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张嘴唇——因为辣椒的刺激,此刻正呈现出一种诱人的红肿,微微张开着,泛着一层晶莹的水光,像是一颗等待被采撷的、熟透了的果实。
“都怪夫君……”她一边用手帕小心翼翼地按压着额角的细汗,一边透过镜子的反射娇嗔地瞪我,“把人家的妆都弄花了。 ”
“花了吗?”我靠在斑驳的墙砖上,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上流连,“我倒觉得,现在的绫华,比刚出门时更让人…… 移不开眼。”
那种被辣出来的、毫无防备的媚态,是任何昂贵的胭脂都画不出来的。
绫华补妆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起眼帘,透过镜面与我对视,那一瞬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丝线缠绕。
她突然合上镜子,左右看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注意,便踮起脚尖,带着一股温热的香风扑进我怀里。
在那张红肿的唇瓣即将触碰到我的脸颊时,她停顿了一秒,然后并没有亲脸,而是带着某种报复性的俏皮,在我的嘴唇上重重地吮了一下。
那是混合了红油的辛辣、凉茶的甘甜,以及她特有体香的一个吻。
“就会说好听的哄我。 ”她退开半步,眉眼弯成了好看的新月,眼底藏着一丝狡黠,“辣吗?”
我愣了一下,舌尖顶了顶上颚,品味着那残留的刺激:“很辣。但也……很甜。”
“走吧。”她似乎对自己的小恶作剧很满意,主动挽起我的胳膊,“去码头吹吹风,消消食。不然……晚上穿那件衣服会显肚子的。”
最后半句她说得很轻,但我听到了。
璃月港的码头离此不远。我们沿着青石板路缓缓前行,随着人流的汇入,空气中那股麻辣鲜香的味道逐渐被海风特有的咸湿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