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们,香菱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盘子扔了,惊喜地喊道:“哎呀!这不是神里小姐和……姐夫吗!稀客稀客!快请进!”
万民堂里依旧是那副热火朝天的景象,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然而,当我们走进大堂时,却发现原本喧闹的角落里,似乎有一处气场格外不同。
那里坐着一位身着白色狩衣、举止优雅的青年。
他手里并没有拿着筷子,而是捧着一杯与这烟熏火燎的环境格格不入的什锦奶茶,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们。
“兄长?!”
绫华惊讶地轻呼出声,原本被寒风吹得有些发白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错愕。
坐在那里的,正是现任社奉行、神里家的家主,也是我不怒自威的“大舅哥”——神里绫人。
“好久不见,绫华,还有……”绫人放手中的奶茶,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妹夫。”
原来,这位大忙人今日是特意跨洋渡海,来同璃月七星所在的月海亭商谈新年的贸易与政治事宜。
正事谈完,听闻自家妹妹正和夫婿在港口闲逛,便索性来这万民堂守株待兔,顺便尝尝香菱新研制的点心。
既然遇上了,自然是一起拼桌。
香菱见状,更是拿出了看家本领,不多时,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招牌菜便摆满了桌子。
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正中间那盆红油翻滚、铺满了鲜红辣椒的水煮黑背鲈。
“这道菜是万民堂的招牌,虽然看着吓人,但在这个天气吃最是暖身。”绫人笑眯眯地用公筷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了绫华的碗里,“来,绫华,尝尝璃月的热情。”
绫华看着那块裹满了红油和花椒的鱼肉,虽然面露难色,但出于礼节和对兄长的信任,还是优雅地夹起,送入了口中。
下一秒,她的动作凝固了。
“唔……”
一股霸道的辛辣瞬间在口腔炸开,神里家的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刺激。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霜的眸子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变得水光潋滟。
白皙的肌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了绯红,从脸颊一路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甚至连那精巧的耳垂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水……夫君……”
她顾不得仪态,一只手慌乱地在面前扇着风,另一只手紧紧抓住了我的衣袖。
那张平日里矜持的小嘴微微张开,粉嫩的舌尖不得不伸出来一点试图散热,伴随着急促的、细碎的吸气声。
这副被辣得眼泪汪汪、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模样,竟比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娇媚。
她微张的红唇湿润肿胀,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无助和依赖,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脆弱感和……某种隐秘的色气。
我连忙将手边的凉豆浆递到她唇边:“慢点喝,含一会儿再咽下去。”
看着绫华咕咚咕咚灌下大半杯豆浆,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一样靠在我肩头平复呼吸,对面的神里绫人却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心疼,反而像是看戏一般,慢悠悠地吸了一口奶茶。
“看来,绫华还是没能习惯这边的口味啊。”绫人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又带着几分明显的调侃,“当初若不是那场阴差阳错的误会,若是那个负责接亲的车夫没把去往天守阁和去往港口的花轿弄混……或许现在陪在绫华身边吃怀石料理的,就是某位稻妻的名门公子,而不是在这里被辣得掉眼泪了。”
他又提起了这茬。
所谓“上错花轿”,其实不过是当初婚礼前夕的一场小乌龙。
虽说是乌龙,但这位极其护短的大舅哥似乎一直对此耿耿于怀——或者说,他总是乐于用这件事来敲打我,提醒我究竟是捡了多大的便宜。
“兄长……”绫华缓过劲来,有些嗔怪地瞪了绫人一眼,声音因为舌头的麻木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听起来软糯极了,“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提这个。”
“我只是感慨一下命运的无常。”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妹夫,你说呢?”
我伸手揽过绫华的肩膀,拿出手帕细致地擦去她眼角溢出的泪珠,又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动作自然而亲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