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瓶来自须弥的精油护手霜,据说能让肌肤在冬日里也保持水嫩——我私心地想,那或许会让晚上的抚摸更加销魂;还有她为我挑选的一枚枫丹风格的怀表,金属的冰冷触感在掌心显得格外有分量。
直到走得有些累了,我们才在和裕茶馆的二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馆里人不多,只有几桌老客在低声交谈。我们点了一壶碧螺春,热气腾腾的水雾在两人之间升腾,将窗外喧闹的世界隔绝开来。
“今天……真的很开心。”绫华捧着茶杯,脸颊被热气熏蒸得微微泛红,眼神温柔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我也是。”我看着她在雾气后若隐若现的脸庞,突然想起了刚才在服装店的一幕,“不过,绫华怎么会对枫丹的服饰这么了解?我记得你以前很少关注这些。”
绫华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目光有些躲闪地飘向窗外,似乎在掩饰什么:“那个……以前在稻妻的时候,八重宫司大人曾借过我几本……轻小说。”
“轻小说?”我挑了挑眉,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故事?”
“就是……就是以枫丹为背景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连耳垂都染上了绯色,“里面的女主人公,总是穿着那样繁复又华丽的裙子,还有束腰……书里说,那种衣服穿起来虽然辛苦,但是……但是能展现出女性极致的曲线。”
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说漏了嘴,连忙住了口,偷偷瞄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被抓包的羞窘。
我心中了然。
那只粉色的屑狐狸给她的书,想必不会是什么正经的时尚杂志。
那种带着插图,描写着异国罗曼史甚至带着些许颜色情节的小说,恐怕才是这位深闺大小姐最初的情感启蒙。
“原来如此。”
我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既然绫华觉得那种衣服能展现曲线……那下次,我也给绫华买一套枫丹的裙子,好不好?”
“诶?”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话语中隐含的深意。
那种带有紧身束腰层层叠叠,极难穿脱却又极显身材的裙装,若是穿在平日里端庄高洁的她身上,被束缚出的曼妙身姿,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偾张。
“夫君……你又在想坏事了。”她咬着下唇,脸上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却没有丝毫反感,反而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那种衣服……很难穿的……”
“没关系。”我在桌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暧昧地画着圈,“我可以帮你穿,自然……也可以帮你脱。”
绫华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她没有抽出手,反而反手扣紧了我的手指。
“那……既然夫君想看……”她低垂着眉眼,声音细若蚊蝇,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回去之后……我可以试试。”
就在这暧昧的气氛几乎要浓稠得化不开时,茶馆中央的戏台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檀板声。
原本嘈杂的茶馆瞬间安静了下来。
“是云翰社的云先生!”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只见戏台上,一位身着戏服、头戴绒球发饰的少女款步而出。她身姿灵动,眼波流转,甫一亮相便赢得满堂喝彩。
“居然碰上了云先生开嗓,这运气真是不错。”我轻声对绫华说道,暂时收敛了旖旎的心思,将目光投向戏台。
绫华也好奇地望去。
随着二胡悠扬的拉弦声起,云堇朱唇轻启,一段《天仙配》宛如云端百灵,清丽婉转,直冲云霄。
那唱腔时而激昂如金戈铁马,时而低回如如泣如诉,将一段儿女的情长演绎得淋漓尽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茶客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纷纷叫好。我也深受感染,大方地唤来小二,赏了一笔颇为丰厚的茶钱。
待到人群稍稍散去,云堇卸了戏妆,换了一身常服,正巧从二楼经过,准备向几位熟客致意。
她的目光扫过窗边,在看到我的瞬间,眼睛一亮,随即带着那标志性的优雅微笑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吗?”云堇笑盈盈地走到桌前,语气熟稔,“今日怎么有空来这和裕茶馆听戏了?平日里请你都不来的。”
我刚要起身寒暄,却感觉到桌下那只原本与我十指相扣的手,猛地收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