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程子强的指点,冯夫人看见了手持白郎宁自动步枪的士兵和带瞄准镜步枪的狙击手果真开始抢占两侧高层建筑了。她甚至还看见了在烟雾中穿行的一两个“敌人”。他们穿着和车队士兵一样的制服,只是手臂上的袖标是绿色的。看来这真的是一场演习,只不过比较逼真,能让这些视察者们体验到身临其境。不过这演习也过于真实了,有的车上甚至警卫都会突然胸前冒出一朵血花,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真让人分不清真假。
“战场救护和遇袭后保持镇静,及时抢占有利地形很重要。”在程子强介绍的同时,两名担架兵正用简易的担架,把一名血淋淋的伤兵经过冯夫人座车的旁边抢救下去,冯夫人甚至可以闻到伤兵身上那股特有的,掺杂了硝烟味道的血腥味儿。
才走过车身没几步,一个担架兵肩膀上冒出血花来,一个踉跄扑倒在地。
“狙击手!”有士兵大喊着,立刻有人伸手将伤者连拖带拽地拖到安全地带,期间又有一名士兵腿上受伤。
“大戏台左侧!”一个士兵发现了狙击手,但他随即被击中。一个白郎宁步枪手对着大戏台左侧打出慢慢一弹匣子弹,狙击手被压制了。另一名掷弹兵对准大戏台左侧的窗户准确地射进了一发枪榴弹,狙击手被消灭了。
整个过程电光火石,惊险无比。然而这只是整个演习的一部分。
遇袭部队击退了敌人的进攻,重新集结了起来,分队指挥官忙着整理部队、抢救伤员和重新分配弹药,一切做的和真的一样。
程子强又对冯夫人说:“接下来部队将搜索着发起进攻,您如果还想亲临现场看,我就开车跟在部队后面,如果您不愿意,我们就会观测塔上去看。”
空军军官关切地对冯夫人说:“冯夫人,我们还是回观测塔上去吧。”说着不还好意地看了程子强一眼说:“王副团长你太不知道轻重了!”
冯夫人做了几个深呼吸,目光在土墙上一排刚刚落下的弹孔上对程子强说:“王副团长,你的部队全是用的实弹吗?”
“当然不是!”程子强说:“我只是在能用实弹的地方尽量用实弹。我必须让我训练的士兵在训练场上找到真实战场的感觉。不过很多地方还不不可避免的使用教练弹。”
冯夫人勉强微笑了一下说:“那我们也再去找找真实战场的感觉吧。”
“可是夫人!”空军军官说:“这太危险了。”
冯夫人对着他笑了笑说:“没关系的,王副团长其实很知道轻重。”然后回头一看,居然有两辆车已经在倒车往回开了,也不知道是去观测塔还是卫生所。
这时红方的增援部队上来了,除了步兵还有轻型迫击炮。
程子强开着车缓缓地跟在搜索部队的后面,而这些部队士兵也对各位高官的车视而不见,仿佛他们是透明的。对此程子强解释道:“对于这些士兵来说,我们都是不存在的。”
搜索分队的士兵很专业地相互配合地攻取一个又一个的建筑,白郎宁步枪的穿透力强,因此常常隔着门板就进行压制射击,冲锋枪手隔着院墙,窗户和微微敞开的门投掷手榴弹,自动武器没有全部齐射的现象,而是轮流射击保障火力不中断。小队攻击也是如此,每个小队都只攻击一定的距离,然后就地补充弹药人员,救护伤员;另一个小队会接替他们的任务,如此周而复始的。这种战术虽然没有电影里常见的排山倒海似的场面壮观宏大,但是绝对更加有效,更加科学。
终于到了决战时刻,整个城镇最坚固的堡垒出现了,周围是一块开阔的广场,堡垒建筑里的机枪和小口径直瞄火炮拼命地倾泻着弹雨,攻击部队进攻受挫。
战场指挥员开始呼叫炮火,迫击炮分队对堡垒进行了猛烈的打击,但是绿袖标方的火力丝毫没有减弱。
“轻型迫击炮无法击穿混凝土楼板的。”程子强解释说。
冯夫人的手心早就出汗了,已经浸湿了她丝绸的手帕。
“你的人太少,攻不下来的。除非敌人的子弹打完了。”空军军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完全进入了这场演习之中。
程子强笑道:“你别忘了咱们是空勤团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