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俞以仁的身躯由黑暗中窜出时,匡萌之才明白王爷早有打算。看来俞以仁早就奉命监视柳丹若的动向了。
这柳丹若的嘴巴很紧,根本无从问出同党的下落,我也不想用极端的手段来逼问她,那太浪费时间了,所以不如设下陷阱,引她上钩,好让她带领我们前去,查明真相。
晏知灏噙着淡笑说着。
“爷也怀疑柳丹若并非那个令官府束手无策、怎么也抓不到的“夜盗”?”那夜轻易地逮到“夜盗”
匡萌之心中就起了疑虑,怀疑一个从未失手的夜贼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失风被逮?而且还是个瘦小兼不懂武功的一“女人”!
“她不是那个夜盗,可她的来处却有可疑之处,也引起了我的好奇。”晏知灏甩开手上折扇摇着,一边说着话,一边朝自己寝居的方向而去。
跟随在后的匡萌之并没有忽略晏知灏话语中隐含的深意与异样。
原来王爷看上了那个女夜贼啊!
所以才没有严刑伺候地逼她供出同党姓名,而且还如此费心地设计让她“脱逃”!
原来如此!匡萌之终于弄清主子设计这一切的用意。
“啪!”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点着烛火的小厅堂里,忽地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紧接在后扬起的是一道冷凝带怒的男性嗓音。
“这么一件简单的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何用!”
“师父……”柳丹若的嘴角沁出一道血丝,脸色苍白地捂着红肿的脸颊,挣扎地由地上爬起,大眼怯怯地看着师父愤怒的脸色。
“别叫我!没有取得七重春你还有脸回来!我真是白养你了!”年近五十的周侗,阴沉的双眼中充满着凶戾神色,直瞪着眼前这个当年因一时兴起而随手偷来养大的“女徒弟”。
“师父……你听我说……”肿起的脸颊令柳丹若说话有些困难,语调的不清,更增添了解释的困难度。
“我都还没追究你为何迟至今日才返回,你还有话说!”周侗不待柳丹若说完,语调严苛地再次斥责出声。
“师、师父……”柳丹若不觉着急起来,“袁、袁府早已将“七重春”赠与他人了!”柳丹若一口气说完话,已经受创的嘴内肌肤不堪折腾地又再次溢出血丝,由唇角淌流而下。
周侗对柳丹若的狼狈模样根本视而不见,满心震惊地听到由她口中吐出的消息,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什么意思?谁告诉你“七重春”已经不在袁府了?”这怎么可能,他的消息来源不可能有误啊?
其实他要柳丹若上袁府盗出“七重春”,不单只是要解除徒弟于怀恩身上的“焚心散”
因为“七重春”草除了能解“焚心散”的毒,亦是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圣药,他早就想得到了。
哈好在他得知药草下落时,于怀恩也中了毒,于是他便利用这个理由,指使柳丹若前去袁府为师兄盗回药草。
谁知柳丹若一去数日,返回时不仅没有取回“七重春”,还突然说出令人感到震惊的消息来!
“你给我说清楚!”周侗冷怒地斥道。
看着师父极端难看的脸色,柳丹若心中一阵自责与羞愧,实在难以开口说她连药草的影子都还没见到,便被人逮住,她太没用了。
“师父,那、那夜丹若才刚潜入袁府没多久,便被人发现,还给人抓住了……”柳丹若羞愧难当的低下头。
“你被发现了?”周侗扬高嗓音,“我不是交代要你等夜宴结束、众人皆醉的时候才潜入,你忘了吗?”
“我没忘,师父。”柳丹若低声喃喃,“我也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发现我的?”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行迹在刚潜入袁府时就被人盯上了。
“既然都被抓了,你又怎么会知道“七重春”已经不在袁府了?”周侗想了想,心中顿起疑惑。
柳丹若垂着螓首,踌躇了下,“是、是一位王爷告诉丹若的。”
“王爷!什么王爷?”周侗锐声质问,眼底闪过惊讶神色。
柳丹若不敢抬头,语气艰涩地说出那晚的情景,“……丹若并没有见到袁府的主人,那位王爷在问完话后,就让人将丹若押着离开袁府,囚禁在王府里。”她详述经过,可却万万不敢提起自己被晏知灏轻薄的事实。
“到底是哪座王府?”周侗不耐烦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