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回因误触机关而中毒该算是罪有应得,对即将来临的死亡只有认命的分,谁知竟然害了他最疼爱的师妹。
而今他想通了,他再也不能这样盲从下去了!
于怀恩脸上坚决的表情令周侗心中一阵恐慌。
“别忘了,当初你可是兴致勃勃地去做这件“有意义”的事!”他勉力定下心神,硬声指责着于怀恩。
没想到一向听话顺从的徒弟竟然会突然“良心发现”!
眼看计画已实现了一半,如果于怀恩不肯再继续下去,那他等待多年的报复岂不是要前功尽弃,尽成泡影了?
于怀恩黯下眼,“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做下去了,那些等待帮忙的人,我可以想别的方法来帮助他们。”他依旧坚持。
周侗脸色阴沉地看着于怀恩半响,才勉强抑着音调开口,“你才刚解了毒,先去休息吧!这事……你再多想想,然后我们再来讨论。”
于怀恩嘴唇微张,正打算再说什么,看到师父不豫的脸色,也只好咽下到喉的话语,“那徒儿先回房了。”或许等师父适应他的想法之后,便不会再那么坚持了。
眼神阴鸷地看着于怀恩消失在门后,周侗所坐椅子的扶手忽然传来一声“啪!”地声响——随即,坚硬的木料轻易地在他的手中碎裂开来!
桓王府邸破天荒地,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竟成为桓王爷最新上任的侍妾。
不仅如此,桓王爷还将她安排住进离他寝房最近、临湖而建的“明水轩”,而没有让她住到众多侍妾居住的“满香阁”去。
这个令众人哗然,私底下偷偷讨论不休的消息,很快便传遍整个桓王府邸。
原先最受宠爱的牡丹,当然不会错失这个令她无法接受、震惊不已的坏消息。
“可恶!我求了那么久,辛辛苦苦的努力那么久,别说连王爷的寝房没进过,就连要求独自住一间楼宇也不可得,偏偏一个不知打哪儿冒出来的贱女人,竟然得以进住明水轩真是气死我了!”牡丹瞪着美眸,艳丽的脸庞因怒火蒸腾而显得有些扭曲狰狞。
“明水轩”一向用来招待与晏知灏较为亲近的亲朋好友过夜居住,图得便是“明水轩”是离晏知灏寝居“绿波楼”最近的楼宇之便。
谁知晏知灏竟然让一名侍妾住进“明水轩”,那岂不是代表她的地位已然凌驾在其它侍妾们之上?这个体认真的是气坏牡丹了!
“可不是嘛!”坐在一旁、赶来通风报信的侍妾玉娘,噙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冷眼旁观牡丹发飙的模样。
“就我看呐!就算王爷真要选个住到“明水轩”去的侍妾,也该是最得宠的牡丹你哪!怎么也轮不到一个才刚进王府的女人!”玉娘眼底闪着不知名的深意,半是嘲讽半是认真的吐出风凉话。
其实玉娘是仅次于牡丹得晏知灏宠爱的女人,平时两人明争暗斗,少有交集,不过,如果是为了“第三者”,那么她们两人便会不约而同地连成一气,先打跑“第三者”再说。
牡丹听完玉娘所言,顿时发怒地跳脚,“你是什么意思?特意跑来讽刺我的吗?”玉娘撇了下嘴角,“哪是讽刺你,我是想告诉你,发火着急是没有用的,还是想想该如何对付那个“新宠”比较重要!”
牡丹一听顿觉有理,胸中的怨气暂时消了去。“说得是,那你有什么想法?”没错,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先合作共同对付“外敌”。
玉娘娇美的俏脸上突然露出一个阴阴的笑容。“我的确是有些想法。”
“那就说来听听。”牡丹立刻露出迫不及待的表情。
“好……”
接下来,两个尚未见过“情敌”一面的女人,开始热烈讨论起“制敌”大计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