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脸色平和的周侗忽地露出一个气恼又不屑的表情,冷冷的开口。
“之前你陷入昏迷时,她奉我之令潜进袁府盗取“七重春”草,谁知身手太差而失风被抓……”
“啊!”于怀恩惊呼一声,紧张的踏前一步,眼底浮起愤慨,“师父,你明知师妹除了轻功尚佳外,几乎等于不谙武功的平常人,你怎么可以派她潜入袁府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于怀恩与柳丹若从小一起长大,早巳视她为自己的亲妹子。
周侗忽地嗤了一声,“别急着替你那个不知羞耻的师妹讨公道?!”
“师父,你怎能这么说丹若?”于怀恩愕然,没想到师父竟会对师妹口出恶言。
周侗哼声续道:“她被抓数日后,突然回到青和堂,说是由桓王府逃回来的,而且还说桓王府有一味可解百毒的解毒丹药,当时我虽然怀疑她保留一些事情没有说出来,可并没有深究下去,还告诉她,待我另行打探七重春的去处后再作打算!”
“谁知几日后她便忽然失了踪,直到桓王府的人送上解药,告知她已是桓王爷的人,并要我们不可再去寻她时,我才知道她突然失去踪影是跑到桓王府去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说丹若是不知羞耻啊!”
“怎么不是?她主动找上桓王爷,美其名是用自己换来解毒丹药,实则是她自己贪图富贵,妄想一步登天,攀上枝头作凤凰!”想到送解药来的人对他所撂下的警告,周侗心中又是一阵愤恨。
“师妹不是那种人,师父!”于怀恩大叫了出来,他实在不明白师父为何一脸异常痛恨的表情。
“女人都是一个样!是你眼盲看不清!”周侗眼底闪过一抹激烈的恨意,看着于怀恩为柳丹若辩解的眉眼,脑海忽然浮起藏在记忆深处中那抹与他有着同样眉眼的倩影,心中又是一阵止不住的怨恨。
师妹啊师妹,你可知你那甫出生即被我盗来的孩儿,已经成为一名通缉在案的夜盗了,这就是你贪图富贵、背叛师兄我的下场!
于怀恩眼神疑惑地看着师父阴沉的脸庞,可此刻他却无暇深究,满心只想着身陷桓王府的师妹。
“想来师妹定是被迫与那桓王爷交换条件的!”于怀恩眼神凝重地揣想,“不如让我走一趟桓王府,见丹若一面,好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一想到师妹竟然因为他身上所中的毒,而接受那种羞辱的条件,他就恨不得立刻飞身前往桓王府,将师妹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周侗对于怀恩的话嗤之以鼻,“你见得到她才怪!送解药来的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根本不许我们用任何名目去桓王府找她!”
其实桓王府的人送解药来的时候,曾挑明地直说是因为他算是间接为十三皇子“延王”工作的人,所以才不追究他教唆柳丹若偷入袁府的罪行,但这些话他选择不告诉于怀恩,所以他也会尽力阻止于怀恩前去桓王府的企图!
“不管桓王府的人怎么说,我还是要去找丹若,然后接她回来。”于怀恩露出坚决的眼神,二十几年来头一次他没有顺从师父的决定。
“不准去!”周侗低喝,“别忘了我们师徒还有其它大事要做!哪能容许你将时间花在其它无关紧要的事情上头!”
“丹若不是其它无关紧要的事!”于怀恩抗议地说,难以置信师父竟然就这样撒手不管师妹,师父怎么会突然变得这般无情、冷血?
“她选择进桓王府,就与我们没有关系了!”周侗眼神严厉,“你只要专心在自己该做的事上头就好!”
于怀恩看着师父冷酷的眼神,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我早就想告诉师父……我真的不想再做那件事了。”
“你说什么?”周侗瞬间变脸,“这么神圣有意义的事怎能就此半途而废,说不做就不做?”
“师父!”于怀恩再叹一声,“说实话,我实在无法认同偷入他人府邸、盗取财物,算得上是劫富济贫、神圣有意义的事!”
休养的这些天里,于怀恩想了很多。
当初他真的不该盲目顺从师父的意思,勉强自己去做这件所谓“济贫扶弱”的事,因为私心里他一直觉得偷入别人府邸洗劫财物是不对的,可又不愿忤逆师父的坚持,因而只有苦了自己的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