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灏话语一出,柳丹若立刻大大松了一口气,即使因他此刻的怒火而瞻战,她仍是满眼感激地睇着他,“谢谢你,王爷。”
柳丹若随即转向于怀恩,“师兄,你快离开这儿,千万别再来探我了,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丹若……”于怀恩为难地看着柳丹若,一时踌躇起来。明知师妹必会因他而承受晏知灏的怒火,他怎能就这样离开?
“师兄,我没事的,你快走吧!”柳丹若忍不住焦急地催促,生怕晏知灏会突然改变主意。
“可是,你……”
于怀恩仍在犹豫,可晏知灏却已然失却耐心。
“于怀恩,如果你愿主动束手就缚,那我也不算是违背诺言,届时……”晏知灏冷哼一声,灼灼的目光里清楚闪着暴戾光芒。
“师兄——”柳丹若倒抽一口气,紧张再次涌上心头,着急地喊出声。
于怀恩看着柳丹若焦急的小脸,一咬牙,由怀中暗袋掏出玉块放在一旁桌上,然后转头直视晏知灏不善的俊脸。
“别为难她。”他低声道。
然后于怀恩又朝柳丹若丢下一句,“丹若,保重!”便跨开脚步消失在门外。
好不容易才让于怀恩平安离去,柳丹若终于松了口气,缓下紧绷许久的神经。
想再次同晏知灏道谢,才一抬眼接触到他的目光,柳丹若的心中猛然一惊,吓得退后一步——他眸中那抹令人不寒而栗的狂佞怒火,是如此地灼人,她几乎可以感觉火焰的热度在自己肌肤上燃烧的烧烫感觉。
他此刻彰显而出的怒潮,使得以往他对她的那些“发火”程度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还以为经过这段日子的学习你已经学乖了,谁知不然,看样子,我还真是低估你心中执意与我对抗的程度。”晏知灏火焚的目光对住柳丹若带着惊惶的大眼,捏紧指间的扇骨,指节因用力而凸起。
从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这么费心过,可他对她的占有欲及偏宠,却只换来她一再的抗拒和不在乎,甚至一心只惦念着那些同她无血缘关系的“亲人”!
“王爷……”柳丹若的唇瓣颤动着,好半晌才呐呐出声。
对于他明白的指控,她只感到满心的苦楚,她对他的心意从来无法隐瞒,难道他看不到?
她又何需“学习”顺从呢?
那些所谓的“学习”方式,不过是徒增她心底的妒意与痛楚罢了!
偏偏他还乐此不疲地一再伤她!
难道男人都是这么残忍的吗?
“怎么,没话说了?”晏知灏冷笑地嘲讽道,“跟我就没话说,同你师兄不仅有话说,还说到欲罢不能!你……”
胸中强烈的妒意翻搅,怒火猛烈爆开,晏知灏忽地暴戾地将手上的玉扇朝柳丹若身上掷去!
“你就是打定主意同我作对是吧?”他紧握拳头,目光喷火地暴烈狂吼,生平头一次因一个女人而情绪失控了!
她的态度不仅惹起他的滔天怒焰,也狠狠伤了他天之骄子的男性自尊。
他绝不容许再有同样的事情发生,也因此他决定尽早摒弃她,迅速杜绝一个倔强、不肯讨他欢心也不肯服从他的女人,再度摆布他的心情,影响他的思绪!
被扇子击中肩头的柳丹若闷叫一声,错愕地抬起头瞪着晏知灏。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执意冤枉她,还发那么大的火?
此刻被扇骨击中肩头的刺痛,根本不及由心头突然窜起的强烈痛楚!
“我……真的没有……”柳丹若已经不知该如何让他明白自己的无辜了。她从没有同他作对的意思呀!为什么他总是嫌她不够顺从?
“还敢狡辩!”晏知灏蓦地逼到柳丹若眼前,一把将她扯到跟前,怒声斥道:“明明每回见到我,眼里就满是倔强抗拒的神色,现下还敢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地说没有!”
柳丹若瞪着晏知灏盛怒的眼,心头渐渐泛起了寒意,突然明白他根本就不会相信她的任何解释,也无心去了解她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执意这么认定,认定她就是不从,就是抗拒……既是如此,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地将自己的真心摊在他的面前呢?
反正他根本不会懂、也不想懂!
他只看见他自己想要看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