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门口突地传来一道男性嗓音,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氛围——“原来你的师兄真是那百抓不着的“夜盗”本人啊!现下自投罗网,我倒想看看他这回要怎么由我的眼前顺利脱逃!”
相对无言的柳丹若和于怀恩同时回过头,看着站立在门口处的晏知灏!
“王、王爷……”乍见到晏知灏的身影,柳丹若立即回过神来,明白他已然听见她和于怀恩交谈的内容了。
怎么办?她一点也不想见师兄被捕下狱啊!
“啧啧!不错嘛!”晏知灏好整以暇地缓缓走向两人,“未经我的同意,就与一个男人在深夜里同处一室、毫不避嫌,你这个王爷的侍妾还真是当得很不尽责啊!”
若不是一时兴起想见她,他怎会发现她竟然大胆到和她的师兄在明水轩里公然见面?
看到于怀恩身上穿着属于王府仆佣的衣物,他怀疑他们两人不知已经见过多少次面了!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还是最近对她施予的“教导”还不够尽力?
听到晏知灏的话,于怀恩走上前护在柳丹若身前,“王爷,有什么事就街着我来吧!是我主动找师妹谈话的,丹若并不知道我混进王府的事!”
即使并未看见晏知灏显露激烈的脸色,可他周身幅射而出的强大气势,让于怀恩明白他并不如表面所彰显的那般不在意。
本来只是单纯关切师妹安危的行为,现下看来,很可能反而危及她在王府生存的机会。
晏知灏徐徐勾起唇角,“我有说要追究我的侍妾在半夜三更里私会别的男人的行为吗?不过是与兄长见见面、说说话嘛!我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哩!”
温和的话语用着诡谲的语气道出,让柳丹若心中猛地一抽,顿时明白晏知灏并不是真的不在意她在此地会见师兄。
于是她立刻推开站在自己身前的于怀恩,跨前一步,仰首看着晏知灏那双藏着利刃的眼。
“王爷,请不要为难师兄,师兄是本着手足之情,关心我的安危,才会想办法进王府来探望我的,请王爷放他离开吧!”
“真是基于手足之情,而没有其它?”晏知灏挑挑眉,语气倏地露出讥讽。
“我与丹若虽非亲手足,可却比亲手足更感情深厚。”不想柳丹若被误解,于怀恩选择软下嗓音,为他们的兄妹情谊做保证。
晏知灏再一次挑眉,“就算我相信你和她真的没有暧昧,可你“夜盗”的身分非同小可,你认为我会轻易放过你吗?”
理智上,他的确没有怀疑他们两人之间有任何暧昧关系存在,因为没有人会笨到偷情时还敞着房门、灯火通明的吧?
不过,不论事实如何,柳丹若此等与男人私会的行径,可是大大地惹火了他!
至于于怀恩嘛!
早在知道他中了“焚心散”的毒时,晏知灏就猜到他是“夜盗”本人了,因为“夜盗”最后一次洗劫荣王府时,虽然盗走了传家玉块,却也触动了机关,而由机关射出的细针上抹的正是“焚心散”之毒。
听到晏知灏似乎并不答应放人的语调,柳丹若不掩焦急的开口,“王爷,还记得当初你答应丹若,只要我留在王府,你便不会伤害我的家人的承诺吗?”
晏知灏闻言,倏地起眼,持扇的手用力捏紧扇柄,强忍住想立刻将于怀恩毙于掌下的街动!
该死!
她同这位“兄长”的感情,可真是深厚地令人咬牙啊!
看出晏知灏徒升的怒火,于怀恩对着柳丹若说:“丹若,你不需要替我求情,既是我犯下的罪行,被抓住我也不怨。你不用再为我委屈自己。”为了解他身上的毒,她拿自己同晏知灏交易,已经让他内疚难当,现下他宁愿束手就擒,也不愿再让柳丹若受任何委屈。
“师兄……”柳丹若焦急地看着于怀恩,她怎能眼睁睁看着师兄被抓而不做任何努力呢?
于是她再次转向晏知灏,眼带哀求地开口:“王爷……”
“不必再说了,承诺就是承诺,我不会食言的!”晏知灏眼神如刃地睇着柳丹若,不再掩饰心中狂焚的怒火。
然后他转头牢牢盯着于怀恩,“你可以走,只要先交出玉块,并保证不会再次进入王府,你就可以走了,我的人不会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