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方才说过,前阵子一直被拒于王府门外,怎么也见不着你,之后我索性几番夜探王府,可却中途放弃,因王府守卫森严,我连你住在哪个院落都找不出来,又怕行迹败露,连累到你。后来,我干脆改了装扮跑来王府应征,被雇为临时仆佣,这才一路慢慢打探出你住的地方。”
也因为在打听的过程中,得知柳丹若似乎并未被善待,所以在一得知她的住处之后,他便趁着今夜晏知灏不在府中、守卫较放松的时候,偷偷赶过来了,打算只要她同意,他无论如何也要将她带离王府。
只不过现下看来,事情并不如他所想的那般简单干脆。
柳丹若愈听愈心惊,“师兄,你如此冒险混入王府,只是为了要知道我的安危,师父他怎会同意?怎没有阻止?”
一听到柳丹若提起两人的师父周侗,于怀恩骤然变色,脸上现出愤懑、怨怒、失望伤心的表情,眼神也转为气愤凌厉。
柳丹若见状吓了一跳,心中大惊,“师兄,师父没事吧?”
于怀恩唇办无声地蠕动了几下,忽然进出声,“他好的很!”语气中竟隐隐流露出一丝恨意。
“师兄……”柳丹若讶异地唤道。发生了什么事?师兄怎会有如此痛恨的口气,而且对象还是抚养他们长大的师父?
于怀恩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原也该让你知道的,毕竟你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柳丹若脸上仍是一片讶异神色。
“你可知原来你我并非师父所说的,是无父无母的孤儿?”
柳丹若怔住。什么意思?
“你知道吗?我是他师妹的小孩,因为他恨他的师妹背叛他的感情,委身权贵为妾,所以怀恨在心,在我出生没多久,便将我给偷走……”
柳丹若蓦地瞠大眼,“什么?”
“原来他将我偷走的原因,便是打算在将我养大之后,引我犯下一些罪行,然后才公布我的身世,让那名抢走他师妹的权贵人士,丢尽颜面,后悔莫及!”于怀恩悲愤地睇着柳丹若,将无意中听到的惊人秘密告诉她。
柳丹若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无法言语,捂在自己嘴上阻止自己惊呼出声的小手微微颤抖着。
师父他真的……“原来我只是他用来报复他师妹的工具!”原来师父养大他,教他武功,为的只是想害死他,难怪从小到大,师父对他们师兄妹的态度多半冷淡而不曾关怀,亏他和师妹还一迳地讨好师父!
“师兄,你会不会弄错了?”柳丹若不想相信师父真是那么可怕的人。
“我亲耳所听,哪会有假?”于怀恩恨恨地道,“至于你,则是他路过某处村庄,见你长得对他的眼,便不顾一切地偷了回来,这你可知?”
“真……真的?!”柳丹若再次白了脸。怎么会是这样?原来她也有父有母……师父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日在得知事实后,我便离开了青和堂,以后也不会再回去了!”于怀恩实在无法接受这么丑陋的事实,唯有一走了之,逃避了事。
想了想,柳丹若虽是难掩惊骇心情,但是……“师兄,当时你怎不再仔细问问,也许师父他另有解释也说不定,毕竟师父至今并未让你犯下任何罪行……”
“谁说没有!”于怀恩蓦地打断柳丹若,“你真以为他什么都还没做吗?你可知最近京城里盛传的,那位专门洗劫富贾商家而被通缉的“夜盗”是谁?”
“师兄……”柳丹若顿时震惊地瞪着于怀恩。是……是师兄!那个众人极欲追捕到案的“夜盗”是师兄?
见柳丹若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于怀恩索性再将另一件更不堪的事实一并道出,让她真正明白。
“除了我被他煽动而犯下偷盗罪行外,你以为周侗白白养大你会对你无所求吗?他根本早就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将你占为已有,纳为妾室,以报养育之恩!这样你明白了吗?”
于怀恩本不愿说出这件事,可为了让柳丹若彻底明白养大他们的周侗是个多么心机深沉、卑鄙恶毒的人,他只好选择“长痛不如短痛”的方式!
柳丹若脑中轰然一响,眼前一阵昏暗,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过大的震惊与打击令她完全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立在原地,身子僵硬、无法动弹。
顿时,四下陷入沉寂,气氛沉重而凝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