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让我头皮绷紧。
“这、这不作数。”我连忙道,“他们昨天失踪了,没人看到他们怎么死的。这里好几个人,还有茅少爷,还有王车夫,都在听着……你、你不能瞎认!要坐牢的。”
“好,那就也许吧……也许师爷是我杀的,也许五姨太的男人是我杀的,也许两个警卫是我杀的,甚至……茅彦人。”殷管家撇了地上死狗一般的茅家大少爷,顿了顿,“太太不喜欢,杀了也无妨。”
他谈及人命时,云淡风轻,仿佛人命在他心底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存在。
“大太太怕了吗?”他又问。
我应该是畏惧的。
我明明那么胆小。
却对殷涣生不出怕来。
一路走来,没人当我做人。就算成了殷府的大太太,不过是茅成文送给老爷的玩意儿,一个沐猴而冠的小丑。
连大少爷身边的警卫,也可以肆意地议论我。
可殷管家……
殷管家不一样。
我不敢细想其中的关结所在。许多事,不能细想,细想便是一场滔天的祸端。
我往后退了两步,摇了摇头。
“我不怕。”我对他说,“你说世间没有鬼,没有鬼,我就不怕。”
“没有鬼?真的吗?”他并有放过我的意思,一步一步上前,紧紧逼问,“明面上殷家只死了十三个姨太,也许……背地里尸山血海,都是我动的手——也许我就是鬼,伥鬼……”
我一把抱住了他。
“你是鬼我也不怕!”我气得冲他嚷嚷,“谁对我好我不知道吗?!怕谁我都不怕你!!!”
殷涣安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