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为什么要娶一个孩子?还,还把她——”我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老爷怎么能这么做?这、这比禽兽都不如。”
殷管家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将茶与毛巾放在了一边。
“你说话呀!”我急道。
“大太太怕了吗?”我等了许久,他终于缓缓开口问我。
是。
我怕了。
这一刻的我被巨大的恐惧击中,为人的道德感和尊严在这一刻被尖锐地刺痛。
下贱人的命,卑微如斯,轻而易举地就能被碾碎成粉。
死后连皮都能被扒下来,做成一面不起眼的鼓。
还要被人捶打着,被迫发出哭声。
死不瞑目!
*
殷管家最终没有对我多说。
他沉默许久后,将梅花鼓送回了祠堂,再没有回来。
因为这一面梅花鼓,这一整天我都郁郁寡欢,晚上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
风从窗外吹过。
我仿佛听见了那梅花鼓上挂着的骨头拍打,发出的细密的响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