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井上木三郎发出了一阵呻吟,慢地睁开了眼睛,可是他第一眼看见的却是烈风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登时吓得浑身发抖,刚才他亲眼看见烈风撕开了佐滕的脖子,这血腥的场面他可从来没见过,恐怕这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张铁鸥看到井上木三郎已经醒了,道:“井上先生,你醒了?”
井上木三郎哆嗦着,道:“这……这是个什么东西啊?太可怕了!”
张铁鸥冷冷一笑,声色俱厉地说道:“你也有害怕的时候吗?你们在中国的土地上为非作歹的时候怎么不害怕?”
井上木三郎一愣,道:“你……你们是……什么的……干活?”
张铁鸥道:“不要问我是干什么的!要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地回答我的问题!说!你是什么人?”
井上木三郎道:“我……我是日本侨民,在这里做生意,你们不要杀我,我可以给你们很多很多的钱!我说话算话!”
刘代民在一旁骂道:“去你妈的!小日本!我宁可相信一个畜牲也不会相信你!”话音没落,他的拳头已经打在井上木三郎的脸上。
张铁鸥连忙拦住他,道:“先别动手!我还有话要问他!”转头对井上木三郎道:“你知道河本大作和东宫铁男住在哪儿吗?”
正在捂着脸的井上木三郎一愣,道:“你们找他们干什么?我不认识他们!”
张铁鸥哼了一声,摇了摇头道:“你很不老实!这我就没办法了!你这是自讨苦吃!”说着,张铁鸥站了起来,对烈风作了一个手势,烈风狂吠一声,扑了上来,张开大嘴咬向了井上木三郎的脖子。
井上木三郎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叫道:“我……我说!我说!”
“停!”随着张铁鸥的声音,烈风的大嘴停在井上的面前,甚至已经碰到了井上木三郎的脖子,张铁鸥的口令只要再稍微慢上半秒,井上木三郎的下场就会和佐滕一样,变成了一具尸体!
烈风不甘心地摇了摇尾巴,退到一旁去了,眼睛却仍然盯在井上木三郎的脖子。
井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浑身发抖,声音发颤地说道:“我说!我说!我全说!只要你别让它咬死我!”
张铁鸥转过身,轻蔑地看了看井上木三郎一眼,道:“说吧!我怎么才能找到他们?”
井上木三郎想了想,说道:“他们都是日本帝国的军人,他们住在军营里,要想找到他们,只有到军营里去找他们!”
张铁鸥眼睛一瞪,道:“我要你带着我去找他们,你敢吗?”
刘代民和井上木三郎听了,同时都愣住了,日本军营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吗?那可是日本兵的老窝,到那里去,除非是活够了!
张铁看出了两个人的心思,笑了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两个日本人必须得死!我想,井上先生一定有办法把我带进去,是吧?”
井上木三郎心头暗喜,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国人,竟然想到日本人的兵营里去,这不是找死吗?我把你们带进去,我也就不怕你了!想到这儿,井上木三郎连忙点头道:“是的,只要你有胆子,我就带你进去!但是,只管把你带进去,能不能出不来,那我可不管了!”
张铁鸥冷冷地哼了一声,道:“只你别耍花样,我就饶你一命,可是如果你敢和我玩心眼儿,我第一个先杀了你!你明白吗?”
井上木三郎下意识地看了一眼一旁的烈风,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道:“好!我绝不耍花样!你什么时候去?现在吗?”
张铁鸥没说话,转身来到门口,打了一个呼哨,不一会儿,何元彪和祁云走了进来。
何元彪看了看屋里的情况,特别是看到佐滕的尸体,他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道:“少爷,这是烈风咬死的吗?”
张铁鸥点了点头,道:“对!是被烈风咬死的!连这个家伙……”一指井上木三郎,“……也差点送了命!”
这时,刘代民已经认出了何元彪,因为他们从前都在张作霖的警卫部队里当差,刘代民还是何元彪的长官。
刘代民叫道:“元彪,你还认得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