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没有人敢吭声,连放个屁也是不敢。恶魔的脸色是如此难看,这是要吃人的节奏。就连走在队伍中间的赵二柱也感受到了魔鬼的气息。这是怎么了?这样干净利落的一场伏击战,15颗子弹,消灭12个敌人,前后不到1分钟,怎么这些人倒跟死了爹妈似的?六连或许也能消灭这队敌人吧,可是,那是一个连,这是7个人,还有个据说是最厉害的没有动手。难道说,这个雷小队比六连还厉害?
想不明白,真是想不明白,可就是忍不住要绞尽脑汁的想。想着想着,就动起了别样的心思:胡连长一直不肯收我参军,说是没满18岁,可黄河比我还小两岁呢,他咋那么厉害?铁定是他师傅厉害,要是我也能拜上这样的师傅。。。嗯!回头得跟黄河好好聊聊。
离心目中的预定地点不到2里,雷仁停了下来:“原地休息,吃早饭。长义前出侦查。注意,千万不要开枪,看清鬼子人数即刻回来报告。”抬手敬礼,赵长义转身就跑,一刻也不停留,直到看不见雷小队了,才感觉心头的压抑消散许多:还好,没有打中最后一个狗腿子的不是我,长庚和长旺这次可惨了,嘿嘿,庚哥呀,叫你跟我掰腕子,砸了吧!哈哈,想想你被收拾的样子,啧啧。。。心头的甜蜜,竟是超越了前天晚上偷亲翠翠的感觉。默默哼着陕北的情歌小调,往鬼子集结的岔路口摸去。
五分钟后,把最后一颗掉落的馍馍碎粒捻进嘴里,魔鬼终于开了口:“说说吧,咋回事。”眼光扫向了满脸通红汗如雨下的赵长旺。
“我。。。我开枪的时候汗水刚好掉到眼睛里,就。。。”
“闭嘴!我早就说过,没有把握,宁可不开枪!”
“可我还是打中腿了。。。。。。”赵二满心委屈。
“如果不是伪军,是日本鬼子,你打中他的腿根本没用,他还是会开枪要了你的小命。强词夺理,三天训练量翻倍!回去在钢盔里垫块毛巾吸汗。”
处置完一个,回过头露出黄鼠狼般的笑容:“那你呢,庚哥?”
噗通一下跪倒在地,赵长庚已经痛哭流涕。一路上,那无形的压力早就让他透不过气来,如今铡刀悬在脖颈,立时崩溃:“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按平常那样打的啊,怎么就没打中呢?呜呜。。。队长,我有罪。。。”。
刚叼上纸烟,赵大立马屁颠屁颠的给仁哥点上了火,那副狗腿模样,看得旁边几人鄙夷不已,包括自己的儿子。你们懂啥?我自己还有个更大的罪呢!赵大如是想着,为自己的下作行为寻找接口。
“前两个是固定靶,你当然是打得好。可打移动靶要加提前量,我没教过你?如果不是我事先安排了黄河补枪,只要跑掉一个,今天我们就是一败涂地。”众人暗暗撇嘴,我们最后都看到了,你早就躲麦田里准备补刀,当我们傻呢,就算黄河没有打中,一样逃不出你的魔爪!
“我加了提前量啊。。。。。。!”
“蠢货!那是你自作聪明加多了!50米距离,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恶魔终于露出了狰狞:“训练量加倍!一个礼拜!!还有,全队的衣服袜子都是你洗,也是一个礼拜!!”
“啊~~~!不要啊~~~!你们,你们帮我求求情啊!”眼见魔王对自己的眼泪无动于衷,长庚开始求救于众人。赵长兴低头整理衣襟。赵长旺弯腰拍着皮鞋上的草根。赵长乐最是憨厚,许是不忍见这人间悲剧,走到一旁开始尿尿。
唯有一个小黄河最是善良:“师傅,我觉得吧,庚叔就是对移动目标了解不深,理解不够,要不,让他练习打野鸡野兔吧,还能给大伙改善伙食。”
师傅含笑微微点头:“嗯,这个提议甚好,为师深以为然。长庚,每天一只,打不到我们就都去你家吃你婆娘养的鸡,看你婆娘怎么收拾你。对了,不许用公家的子弹。”
赵长庚终于崩溃,仰面栽倒,从此,生命烙印中深深打上两个恐惧的印记,那是一对无良的师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