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18岁,在县城读过书,能识字,会算数,李家沟最有前途的年轻人。从小跟着父亲打猎,练就一手好枪法,12岁时就能用鸟铳打中50步外飞奔的野兔,连胡连长都夸奖过有神枪手的潜质,要招进6连给自己当通讯员,自己当然不肯。开玩笑!我可是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宝贝着。自己把他带在身边,一是方便贴身保护,二来也是当成战略武器使用。关键的几场战斗,都是靠自在的枪法震慑鬼子才能安然脱身。李家沟游击小队人虽不多,但能在方圆百里公认战斗力第一,李自在功不可没。
“好嘞!”李自在同样信心满满,拿着刚到手的三八步枪走向赵黄河。这个小屁孩,才14岁,就算打娘胎里就开始练枪,也决计不是自己对手。我好歹还参加过几次战斗,实打实的对鬼子开过枪,他估计连鬼子面都没见过吧,哼哼,跟我比枪法,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长了几只眼!
“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你比我小4岁,输了也不丢人,好好练就是了,我就怕你一会儿哭鼻子。”一边打击着小黄河,一边走到射击位趴下,回头问道:“说吧,怎么比?”
赵黄河没有回答,站在那里端起了枪。“呯呯呯呯呯!”收枪,竟是头也不回的走向雷仁。这、这、这。。。。。。看着100米外中心通透的5个瓜瓢,李家沟众人下巴掉了一地。这孩子,14?他怎么打的,开了作弊器吧!
李自在没有开枪,茫然中站了起来,打中100米外的瓜瓢中心,自己能做到。可他是站着打的,中间没有停顿,仿佛就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对,就是自然,这个,自己做不到!颓然走到李大山身边,摇了摇头:“队长,我输了。。。。。。”
李大山自然看在眼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了两句,随即拉着他来到黄河跟前:“黄河,谁教你打枪的?”
抱住雷仁的胳膊,小黄河呲开了两颗小虎牙:“我师傅呀!难道还能是我爹呀。”赵长兴就在旁边瞪起了牛眼。
“那你,练了多久?”这显然是李自在最为关心的话题。
“一个多月了吧,师傅说,我太蠢,当初他只用了一个礼拜。”
两人把不可思议的目光同时转向雷仁,后者却只是耸了耸肩:“底子不错,可惜没有名师教导,白璧蒙尘,可惜了呀。”
李自在当然不是榆木脑袋,当即就跪下磕头:“师傅,请您收下我吧!”
“这个。。。不好吧,毕竟,你是李队长的人。先不说这些了,回去吃饭,吃完再说!柱子,把武器放回去!”眼见着还没捂热的心肝宝贝就要被拿走,那种贪嘴的孩子被抢走糖果的情绪顷刻间淹没了李家沟众人。然而,东西是人家的,人家要收回去,也只能徒唤奈何。
晚餐很是丰盛,除了平时的吃食,竟是还宰了只鸡来款待远道而来仗义支援的李家沟游击队。只不过,众人皆是没有胃口,连李大山平时最爱吃的鸡屁股,放在嘴里也是如同嚼蜡。白天,赵村游击队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实在不是用震撼两个字所能形容。先不提装备,只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那种气质,就压根不是6连那所谓的正规军所能相比。
魂不守舍间,赵长兴赵长旺搬着酒坛子来到了李家沟游击队驻地。看似慰问,实则炫耀的成分居多。闲聊中,提起了雷仁,提起了山药行动后赵村游击队的改变,也提到了那次打靶。嗯,二赵说,那就是一次打靶。惊心动魄的两场伏击战,被二赵以说书者的角度阐述出来,李家沟众人听得悠然神往,同时又对那位雷队长更加钦佩。
“长兴,你们手里还有这么多富余的武器,可我们。。。。。。”终于,李大山代表众人提起了他们最渴望,却又最难以启齿的核心问题。
“话不能这么说吧。我们的武器弹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再说,头儿早就决定了要扩充队伍,这些武器就是给他们留的。”赵队副终于开始填坑。
“那算我们借!可以打欠条,这总可以吧!”
“唉~老伙计,我也真想帮你,可现在这里我做不了主啊。把枪给了你们,头儿会扒了我的皮!不过。。。。。。”
“不过什么?哎呀你要急死我啊!”
“要是成为了一家人,我们的东西,不也就都是你们的了?”狐狸尾巴从赵大的裤管里终是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