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呯!”最后一枪瓜瓢没有碎,而是带着系绳飞出一个优雅的圆圈,重新落下后兀自左右轻轻摇摆,仿佛在向他挥手致意。“满环!”身后哗的沸腾了,全村老少都在欢呼,都在鼓掌。
“打得不错!赏你了。”爬起身的赵大下意识的抬手接住雷仁扔过来的一根纸烟,眼眶立时见红。哆哆嗦嗦的嘴唇,却怎么也说不出感激的只言片语。
“别!知道我见不得马尿,特别是男人的。你再这样,我转头就走,再也不回来。”
哄的一声,全场爆笑响起,竟是比过年还要热闹。少年呆呆的看着看着,连自己走到了场边都浑然不觉。
“师傅,该我了吧?”早已按耐不住的小黄河飞速挂好瓜瓢,蹦跶到雷仁身边,小女孩样的摇着某人的胳膊。“去吧,让这些土鳖看看,我教出来的是个啥妖孽。”欢呼一声,赵黄河跑到父亲身边,接过长枪,熟练的压满子弹,也不趴下,就那么随意的拉栓,据枪,瞄准。虽然三八式步枪立起来比他还长,竟然给人一种感觉,那枪就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无比的和谐。
“呯!~呯!~呯!~呯!~呯!”
毫无悬念的五个满环,再次让全场沸腾,因为,他们看到了赵村未来的希望,怎不让人热血澎湃!
得意的转头向师傅夸耀,就像一只斗胜的小公鸡,期待得到父母的褒奖。雷仁轻轻笑着摇了摇头,心底也净是满足。边上,身为亲生父亲却沦落到连师傅地位都不如的赵大,也是看着孩他娘呵呵傻笑。
“二柱?你怎么来了?”突兀间黄河见到了戴斗笠的少年,赶忙跑上前去,诧异询问。
“黄河,这是你打的?你怎么做到的?我不是在做梦吧?”叫二柱的少年梦呓般被黄河拉到了雷仁跟前:“师傅,这是我堂兄,叫二柱。柱子,这是我师傅,我跟你说,我师傅本事可大了,他。。。。。。”
赵长兴拦住了还待炫耀的黄河,拉过赵二柱:“柱子,是不是你爹叫你来的?”见到少年忙不迭点头,看向了雷仁。“走,回去开会!”
会议室(赵大家卧室)。赵长兴,赵长旺,赵黄河,赵二柱,围着居中而坐的主心骨。雷仁先是按照会议标准流程,让柱子做情况说明:“爹叫我来报信,说是月前赵庄据点的一个鬼子巡逻小队失踪了,就调了康庄据点的狗腿子去帮忙寻人,结果到现在也没下落。分区首长询问了六连,胡连长说不是他们干的,到现在就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柱子端起杯子大口喝水的间歇,赵家兄弟相视一笑,刚要开口,雷仁接话道:“柱子,你回去就跟首长汇报,一个小队五个鬼子,被赵村民兵消灭了。”不理会想要补充说明的二赵,雷仁冲张大嘴发愣的柱子点点头:“你接着说。”
“哦,”柱子端起杯又喝了一口水“鬼子好像急了,最近到处扫荡,凡是附近百里有游击队的村子都糟了害。昨天保长传来消息,康庄据点的伪军和一个小队的鬼子要来赵村扫荡,明天早上就出发,爹就叫我连夜上路来给你们送信了。”
“知道他们多少人吗?”
“狗腿子12个,鬼子11个。”柱子毫不犹豫的回答。
雷仁用食指尖轻轻敲打着桌子,包子太大,有点不好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