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脸上挂着静雅的微笑,细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双手将一张名片放在了桌子上,便转身离去,目送她身影消失于街角我方才反应过来刚才并非我的想象,实打实的一个人就站在我面前,而不是桌面上凭空多出来了一张名片。
阶梯生物集团下属蕊蕾公司总裁:“洛姝妤”。主营全球奢侈品美妆,服饰,箱包等等。名片后还有一片挂名头衔,以及邮箱与联系方式。
“这人真奇怪,连句话都不说,这年龄就总裁,怕不是来找我寻乐的,老姐在搞什么名堂。”
即便是一眼的印象也不影响我的判断,她的年纪不会和我差多少,现在的千金大小姐这么闲吗,逗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玩,我随手丢掉了名片,只当作被人耍了一趟。
在和她相亲之前我甚至没有提前加她的联系方式,尽管菁菁姐推给了我,可我根本没有放在心上,只是通过菁菁姐当传声筒约了个时间地点。
我站起身子一口喝掉剩下的咖啡,准备打道回府,顺便拿出手机给姐姐打个电话糊弄过去,反正也不会再和相亲对象有什么联系,给家里个交代就行。
片刻后接通,电话那头传来了姐夫的声音。
“喂?小洛啊,今天相亲怎么样了,有没有眼缘?”
“姐夫?你咋也知道我相亲去了,我姐呢?”
“你姐生病发烧了,现在吃完药睡着了,我晚上还要去公司项目上,你有空来照顾一下菁菁。”
“好,我晚点就过去,相亲挺好的,我们先处处看,吃吃饭什么的,你给妈说不用操心了。”
“那就好,你这株铁树也该开开花了,好好对人家啊。”
我挂掉电话从口袋中摸出一盒烟,我很少抽烟,但我对烟草并不反感,可能是因为第一次尝试抽烟没有感到多少不适,醇香的烟草气味反而带给我一种放松的愉悦。
我常常随身带着一包,在需要平复情绪的时候烟无疑是最佳的选择,低头点上一根香烟,思索着晚点带些什么吃的过去。
见时间还早,我便给我许久未见的本科室友王亦明打去了电话,在国外留学期间我和本科时室友的关系一直保持的不错,在宿舍群里经常聊些最近的生活琐事,周末开黑打打游戏,连吞掉我大半积蓄的网游也是被他们带进的坑,事后的后悔感让我只想剁手。
“喂,乖儿子好久不见,看你发的朋友圈毕业半年了都不知道来看看我,怎么想起给爸爸打电话了?”
“滚蛋,这半年不是天天陪你们打游戏,害得老子工作都没找到,今儿相亲又他妈被耍了,我记得你家公司不是就在二环这边,正好我这会儿也在,出来上会网来。”
“成,你找个网吧给我发位置,你要不要来我家上班来,我看你这体型练练当个打手没问题。”
“你个堂堂龟壳,啊不,龙盾安保的公子哥安排的工作就是让好兄弟去当打手是吧,当初说好的苟富贵,勿相忘呢。”
“这不是老头子身体太硬朗了还没驾鹤西去,我还被扔在底层实习呢,兄弟只能再努努力,我找找我药放哪了,一会儿喂老头子再吃点。”
“停,打住,不跟你瞎喷了,网吧见。”
挂掉电话后我打车去了附近一间网吧,不一会儿一个黑如非洲酋长的强壮男人出现在了我的旁边,彻底打消了我去当打手的念头,兄弟你谁?
从网吧出来时天已黑了下去,送走王亦明后沾染了一身二手烟味的我靠在天桥上望着晚高峰的车水马龙。
想必那位千金也是怀着这样的心理接触的我,从高处俯瞰地面众生的千姿百态,沉默的人彼此擦肩而过,三五成群的年轻人欢呼着开车去酒吧开始一天的夜生活,劳累一天后被塞车的社畜愤怒地按着喇叭,妄图通过这来发泄一天的不满,而这一切似乎都与我这个待业人口没有丝毫关系,抬头看去,灯火通明的大厦透明落地窗中仍有数不清的人来来往往,大厦顶端的大字宣告着它的名字,蕊蕾。
“哈哈哈哈,好一个蕊蕾,真他妈有意思。”
想起今天遭遇的我忍不住笑出声来,真荒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