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寒的这些小说中,由于所描写的对象不同,爱与金钱不发生关连(除反映抗战时期旧海军生活的两篇外),爱与权力、地位也不发生关连,爱也不和爱以外的什么目的什么动机发生关连。爱就是爱情——男人对女人或女人对男人的相互吸引,因了风度,因了性格;因了美丽,因了活泼或沉静……爱情显得很纯粹。
而它原本应该是那样的。
读光寒的这些小说,会使人怀着温柔的心情忆起自己们纯洁的初恋……
我祝光寒有更多的小说问世!
2002年5月16日于京
《破灭与坚守——阅读光寒》
瘦岛
重读完光寒的中篇小说集,已是壬午新年了,窗外的天空自然要布满烟花爆竹,在浮华与烟尘散尽之后,树还是那颗树,灯还是那盏灯,小说还是那小说,道路上还是那三两个行人。这样的时候倒也不错,且再抽上几口光寒制造的苦难牌香烟,体会一下一个“坚守”者眼中铅汁之泪能深藏多久,尽管一时也找不到灵丹妙药,亦不妨用手轻轻按住“映山红”拼命溢出的血。当然,此刻花店老板应当理直气壮地进入甜美梦乡,毕竟58元一枝的百合今天卖得相当不错。至于“映山红”们,命中注定由“宗政”、“路杰”们来呵护,谁让她们把青春托付给山谷与大海。
实际上,我是痴人说梦,毫无意义,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宗政来点一次名,这小子倒有一点职业军人意识,坚守者钟离和就不要难为他了,不要说他本人,谁看了他妻子含嗔蓄怨的眼神谁不揪心?况且,在实际意义上,中国能有几个职业军人。我们且听听宗政用诗人的**朗颂他们的名字:苏怡雯、李轩、李白玲、卫景宁、红红、刘歆、周毓玮、米彤……,这些美丽名字确切地说这些映山而红的苦难之花却给光寒带来无边的忧伤,正因如此,光寒找到他文学所要表现的或者说坚守的东西。
现在,我想把目光转移到作家本人身上,尽管我与他相知多年,但我无法找到贴切的语言表述他生命相当精彩的瞬间。有一天,我用“海上光寒”四个字概括他,想想还是不达意,作罢。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似乎找到与光寒的一个区别所在:我尽量把道路上空的飞翔物看成是飞鸟,而光寒却能够直逼本质,指出那是一个毫无归宿的塑料纸片,他会为这个空旷道路上的塑料纸片而忧伤,而无法入眠。简而言之,光寒的心相当柔软,而他的目光寒气逼人。
我在想,如果没有文学,光寒或许能成为将军,至少他具有一份职业军的素质,至少他有钢铁般的意志。这里我要插一句,光寒每天早晨都得喝一壶盐开水,几十年如一日,从不间断。这看似一件小事,可是谁能坚持这么长久。如果没有文学,光寒或许成为足球明星,他的生命力旺盛得让自己都感到自豪,在军营他被称为“体育博士”,即使在今天的球场上,他照样是金戈铁马,轻松自如地晃过三两毛小伙,把球射入网中。如果没有文学,他或许会是个书法家,十五岁时他的书法作品就在上海的书法展览会上出展,那时他对书法的痴迷可以让他在假期里连续写上四五个小时不觉得累,这种痴迷一直延续到大学。我还可以如果下去,但生活不相信如果。是命运在捉弄他,还是他主宰了命运?我相信后一种说法,光寒最终为文学而生,从某种意义上讲,光寒是幸福的,他毕竟主宰了自己,他尊重了自己的生命和自己内心的需要。同样,在文学的殿堂里他算得上是一个赤子。我不想用殉道者来形容,那样太悲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