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周考算什么呀!又不影响你的进步。况且你们认为对的又不一定真对。那分是我打的,刘歆你的字写得太不清楚。所以打低了。好了,八十五分也是优秀,别不高兴了,上服务社,玩去。”
“你总是有理!你翻别人的日记还有理?”
“阿宁,我不是有意的,我是在找于丹,没看你的日记。”周毓玮说。
“不跟你说了,老广最赖皮了,你们那儿比美国还富我都不会去。”
“那广州的朋友不要了?”
“谁让你瞎起劲了?”
“真不要了?”
“不要了!”
“那你给我照片干吗?”
卫景宁无语。
“那你就回去吃地瓜吧。”
“哟,空气不对头嘛!”李白玲和红红进门,嘴里鼓着什么东西,“景宁,是不是老广欺负你了?”
“阿玲,不得瞎说哦,你问阿宁嘛!”
周毓玮满脸委屈,一副旧社会过来的样子。
“景宁,是不是啊?”
卫景宁是第二年兵,李白玲自然要保护着点。李白玲的脑袋有点不一样,她对新兵宽容对老兵严厉。
“没有,班长,我的红胸罩找不到,心里着急。”
“噢,阿宁,你自己肚子里积满粪冲我发脾气啊。”
“我没发脾气呀。”卫景宁紧张地说。
“好了好了,吃巧克力。”李白玲把巧克力扔给她们。“景宁,再找找,不行,就问值班的借一个。你们以后晒内衣裤要及时收,不是被偷掉那么多吗?还不吸取教训?”
红胸罩是宗政的杰作,全连每人一付,平时却不让戴。宗政还到厂里定做了皮靴子,就是为了阅兵、集会用。
“刘歆。”
“到!”
“这个大娃娃你要不要了?”
“要──”刘歆欣然叫着。
“要还不放起来!是不是我对你们太客气了!”
李轩见刘歆要得这么高兴,火冲上脑门,刘歆立刻脸僵住,惶怯地看着分队长。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放到柜子里去?”
“是。”
“以后再放在**,就拿到连部收藏室去了,听见没有?”
“听见了。”
李轩出门后,刘歆才移动脚,把她心爱的绒布娃娃抱下来,用食指点了布娃娃的脸一下,说,都是你,害得我挨训,然后又亲了一下,小心地让她坐在柜子里。
“指导员,班长骂我新兵蛋子……她们说话,我插了一句,她们就训我……”刘歆对宗政哭诉着。
“是不是啊,好了,别哭了,呆会儿我找你们班长谈谈,不过以后你应学聪明点,如果她们不喜欢你插话,你就别说,对吧。”
刘歆点点头,还在抽泣。
“好了,别哭了,你现在是个女战士了,不是在家里在父母身边,不能动不动就哭。以后你还会碰到许多委屈的事,你不能委屈一次哭一次呀?要学会忍耐,忍耐到底才能得救,当然这是指非原则性问题。以后有什么问题来找我指导员谈好吗?”
刘歆眼泪来得快,去得也快。
“阅兵准备工作做得怎样?快去准备吧!让班长把你的头发吹得漂亮点。”
吃过饭,大家在大操场散步。初秋季节,天气还存有炎夏的余威,空气有些粘稠。大楼前的几株杨柳枝在风中瑟瑟作响,摇曳飘荡,充满温柔。大楼旁的山上葱郁滴翠,树木森森。两只红嘴相思鸟唧唧脆叫,朝她们飞来,橄榄绿色的鸟体在苏怡雯眼中无限扩大。夕阳隐没在远处的山后,天际耀眼金红,一派怡人旎景。苏怡雯有些陶醉,眼神痴迷,驻足不前。李白玲催苏怡雯快走。她们走过路边花园时见红红正在背号码,刘歆拿着号码本。李白玲对红红说不要太紧张,要劳逸结合,否则要伤脑子的。红红脸赤,表情紧张。李白玲叹道,新兵这么认真学业务的太少了。
“怡雯,宗政怎么样?”李白玲见苏怡雯很投入地盯着正在踢球的宗政问,“这种人很少,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