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融化了苏怡雯,她痴痴地看着柔软的草坪上的小鸟。一只鸟追逐着另一只,清脆的“唧唧”声撩拨着温馨的静谧。山风和煦地拂起苏怡雯的鬓发和裙子,地上的小草轻轻地飘动,仿佛在哀怨地泣诉。苏怡雯站着纹丝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指导员……你知道……那两只鸟吗?”她喃喃地问,没等回答又说:“那叫……红嘴……相思……鸟……”
一片喧腾,周冰倩的歌声弥漫在宿舍。李白玲把连部的录音机提来了。
“景宁,你把柜子旁那方凳拿来。”李白玲捧着大蛋糕对卫景宁说。
“哎,来了。”卫景宁急忙把方凳拿过来放好。
“拿块抹布擦一下,没看见脏啊?毓玮,把我那把刀洗一下。刘歆你来吃现成的?去找几把勺子。”李白玲像个总指挥。
刚进门的刘歆又出去了。李白玲打开盖子。卫景宁拆开了蜡烛盒,准备插。
“哎哎,这得由红红自己来。”
正在化妆的红红转过脸,看了一眼,又回过头,继续涂口红。今天,她要搞得漂亮一点,她要好好地照张相片寄给她妈妈。前两天红红接到妈妈的信。妈妈说,红红一个人在外过生日,够可怜的,她更想红红了,哭了好几次。看了信,红红躲在宿舍哭红了眼睛。李白玲当即决定为红红过生日。还要照相给红红妈妈寄去。今天大早上,李白玲就向宗政请假去市里买东西。刚开始宗政不同意,连里规定:正课时间不能外出。后来想想,就让李白玲去了。
准备就绪。
周毓玮抱住红红说:
“阿红,你真是个小美人哦,真想咬你一口。”
“真他妈的怪了,红红的皮肤怎么晒也不见黑,我们晒一天就成加勒比姑娘了,红红,真嫉妒你,你妈让你吃什么啦?”李白玲说。
“红红,你妈是不是用牛奶给你洗澡啊?”卫景宁笑着调侃道。
红红脸红到脖子,一副山口百惠的羞怯。
李白玲让红红点上蜡烛。
“要不要等苏班长呀?”红红轻柔地问。
“别等了,他们有的好谈呢!”李白玲说。
红红点上蜡烛。
“阿玲,你看怡雯是不是有点那个?晚上让她交待。”周毓玮说。
“这怎么可能?红红快吹,再烧下去蜡烛泪就要淌到蛋糕上了。”卫景宁说。
“红红,先许个愿。”李白玲说。
红红双手合十作虔诚状:“愿大家幸福如意,愿师傅周姐找个好丈夫,愿妈妈身体健康。”
“我师傅应该放第一。”李白玲说。
“那就放第一。”红红又说了一遍。
红红使劲吸口气,开始吹蜡烛,吹到十六根时,红红没气了,周毓玮接着吹灭最后一根,然后捧住红红的脸对住嘴亲了一下。
“不一口气吹灭,不吉利。”
红红满脸通红,说:“臭死了,全是烟味。”
“这有什么关系呢,阿红,以后和你老公亲嘴也全是烟臭哦,我现在就让你锻炼哦。”
周毓玮是广州人,一口一个哦字。
“我找个不抽烟的。”
“现在到哪去找不抽烟的?不抽烟的男人那还叫男人吗?那肯定是个中性人哦,要不就是傻瓜,阿玲是不是啊?”周毓玮怪声怪气地说,“红红,可别找不抽烟的男人,这种男人肯定**,要不是就是脑子不正常。”
“抽烟有什么好啦?红红,就找不抽烟的!”卫景宁说。
“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时,苏怡雯推门进来。
“快快,仪式已经开始。”
“我还许个愿,愿苏班长万事如意,找个好丈夫。”
红红开始切蛋糕。切到生日快乐几个字时,红红的手顿了一下。
“快切蛋糕嘛,我饿死喽。”周毓玮说。
“你怎么每天都饿得这么快啊。像孕妇似的。”李白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