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事。”
“有事也不能回,当兵四年了,这规矩你不懂?回去睡觉去!”
宗政有点不高兴。周毓玮没动,发急着说:
“我是有事!”
宗政愣住,坐回椅上:“说吧,什么事?”
“我父亲被抓了。”
周毓玮盯住宗政,把信给他。信很短,宗政看完后低沉地说:“小周,你别难受。”
“我要回去。”
“可你回去一点没用。”
“我还有自己的事情!”
“你有什么事?”
周毓玮看他,急促地吐出四个字:
“我怀孕了。”
宗政如五雷轰顶,他张大嘴,瞪着眼,脸煞白,仿佛面前站着个外星人。他活了三十多年,第一次出现遇事变得浑身发冷不知所措。好长时间宗政才缓过气来。他实在想不通周毓玮如此坦然地和他说这个事。
“多长时间了?”
“五个多月了。”
宗政的愤怒一下子被一阵心绞痛取代。五个多月,再过两个月可以生了。只有引产,多么残酷的刑法。
“你为什么不早说?”宗政压低嗓门吼道。
“来了三份电报,你都不让回。”
“为什么不直说?”
“我说的出吗?”周毓玮眼里噙着泪。
宗政忽然觉得自己是个罪人,他猛烈地抓自己的头发。眼泪竟夺眶而出。良久,宗政无力地说:
